一番话,说得闫娇娇不禁笑了出来,“我倒没说什么,你先自己避讳起来了。”
“想也知道徐建对你肯定没少说我坏话。”
“嗯,在他那裏,你是个不屈不挠的投毒者,时时刻刻想着谋害他。”
徐磊楞了一下,半天才消化她的话,似是无奈般摇摇头,苦笑道:“倒些胶水洗厕精什么的,蟑螂都杀不死。”
“他说你在他车上做手脚,比赛的时候剎不住车,从坡上翻车一路*,手肘骨折,躺了半个月,想起都还心惊。”听到徐建说的时候,不是不心疼,饶是此时恨他,追问起肇事者,也多少带点责怪的语气。
徐磊也认真了起来,沈吟片刻,深深望着闫娇娇的眼眸,“我不过想让他参加不了比赛,谁知他自负到赛前都没检查过车子,我为此被送出国五年,这个惩罚实在严重得多。况且,我始终没他狠得下心。”
风细细碎碎的拂来,他面前的发丝轻轻摇动,光影在他清润的眼眸投下斑驳的痕迹,透出些落寞的神情。闫娇娇不由得嘆了口气,道:“徐磊,不要再怪他了,当年他真的不是故意。”
徐磊别过头,“你明知道我听不进去,还是放弃这个话题吧。”他一语带过,眼神即时变得清冷,闫娇娇只好作罢。
又走了一段,徐磊眼前一亮,自然而然的拉着她的手,闪进了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皆是装潢温馨浪漫,四下摆着木色小圆桌,顶部吊下长短不一的圆灯,柔柔的散发光芒,柜臺裏陈列着精致的甜品,统一女佣服的服务生头戴白色褶皱边的小帽子,目光接触时都会报以礼貌一笑。在这裏用点心的,多是女友抑或情侣。
徐磊拉着她,径直走到最精致的一排柜臺前。
“听说,甜品能缓释坏心情。”徐磊轻轻捏着她的手心,“想吃什么,我请客。”
冰柜裏特地装置着暖黄色的灯,投射在玲琅满目的糕点上,也透过玻璃映照着他的侧脸,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凝神註视的眼眸,似乎在心无旁骛的挑选着点心,栗色的发丝在光线的照耀下有着泛黄剔透的色泽,映衬着他无暇的皮肤,简直就像画报裏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闫娇娇别过目光,不经意般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回,咧开嘴一笑,“那我不客气咯!”
仔细的盯着橱柜裏造型精致的甜点,一个个都像精心雕刻的工艺品,饶是隔着玻璃,也好似有甜蜜的气息悠悠飘入鼻息。
到底要吃哪一个呢,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在闫娇娇纠结了十分钟之后,徐磊终于忍不住打破绅士风度,自作主张的把所有她目光停留超过三十秒的点心统统要了出来,年轻的女服务生心花怒放。
闫娇娇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充满感激的轻呼:“太幸福了!”
徐磊笔直而立,神情温柔,伸手往她小巧的鼻梁上轻轻一划,轻声语:“再这样,我要心动了。”
闫娇娇傻楞住了,感觉血液从脚底直冲脑门,瞬间丧失思维能力,结结巴巴的打着哈哈,然后端着装得满满的托盘,逃也似的冲到旁边找位置坐下。
拿起叉子,这裏叉一口,那裏叉一口,塞了满嘴,脸上的炽热才稍微缓解了下来。徐磊却已经满眼笑意的坐到对面了。
闫娇娇还未咽下满嘴的细软甜蜜,却见他慢慢的朝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干燥温暖,甚至可以看到指尖那些曲曲折折的指纹,刚刚还将她的手握入掌心,十指纠缠,霎时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脑海裏浮现刚刚暧昧亲昵的画面,赶紧把身体往后靠,一嘴蛋糕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徐磊看似无奈的轻轻摇头,拿起了她面前托盘裏的一块抹茶蛋糕放到自己面前,拿起叉子叼了一口放入口中,“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闫娇娇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
她洁白的贝齿间残留着颜色混合的残留物,徐磊皱微微皱眉,伸手迅速抹掉她嘴角的巧克力,“把嘴裏的东西吞进去再说话”
闫娇娇即刻羞赧得无地自容,听说国外对餐桌礼仪十分讲究,即时自觉地抽了几张抽纸,把嘴巴四周都擦过一遍,又端起水灌了几口,才又开口说话:
“你现在不用在‘华年’上班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徐磊沈思了一下,“我想争取‘华年’。”
那不是要跟徐建争吗?闫娇娇忙摇头,“其实你可以开展自己的事业。”
徐磊神色坚定,“‘华年’是徐家最大的荣耀,我觉得自己更有资格。”
“徐建现在也打点得很好,不是吗?”闫娇娇据理力争,几乎忘记了自己明明在跟徐建冷战的事实。
“这不是我考虑的事。”徐磊嘆了口气,目光转向剔透的窗外,明亮的窗户映衬出些许单薄的神色,外面一片车水马龙,繁华盛世。这五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想赶快回来,照顾母亲,成就事业。他从来都是最努力的那个,从来都顶着“天资聪颖”的桂冠,此刻却只拿着这样许多的钱,以及徐泰安铁一样的指令:若要创业,必须离开这座城市。他何尝不知,徐泰安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徐家两兄弟成为竞争对手,从此各霸一方,再无争端。
可是啊……
徐磊微微垂下眼帘,“娇娇,一直都努力且优秀,就这么被钱打发了,我是不甘心的。”
闫娇娇讪讪的低下头,叉起一小块蓝莓慕斯放入口中,细腻的慕斯在舌尖缓缓融化,蓝莓的酸甜渗透味蕾,但似乎太酸甜了,闫娇娇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我毕竟是徐建的老婆。”
“可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吗?”他轻声问。
闫娇娇心下柔软成一片湖水,唇角微扬,点点头。
(纪念第一百章,字数翻倍,谢谢大家陪伴了这么久,西风爱你们,继续支持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