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泰安去不耐烦的一挥手,打断了儿媳妇惺惺作态的道歉。他之前打听了,这个媳妇竟然大学都没有毕业,急不可耐就跟徐建结婚了,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女生就是唯我独尊,拜金主义,还要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什么名字,家住哪裏,家裏几口人,什么时候认识我儿子的,年纪轻轻干嘛那么急着结婚?”徐泰安背着手,上下打量了闫娇娇一番,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初次见面,而公公那审视犯人般的语气,让闫娇娇瞬时感到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沿着脊梁升上了头顶,霎时有些惶惶不安。正当她被公公的气势吓得不知所措,望着正若无其事喝着水的徐建求助无效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却不知从哪裏小跑出来,挥着手嚷嚷着:“来了来了。”
闫娇娇还搞不清楚状况,老人便一脸笑容可掬的小跑到了自己眼前,热情的牵住自己手,一排白花花的整齐牙齿笑了出来,“呀,你就是阿建的老婆啊?”说着,又不住的上下打量,“真是个好姑娘,长得清秀,穿得也不招摇,你说是不是啊儿子?”
老太太脸色和祥,体态稍胖,花白的头发打成满头的小卷,十分可爱慈祥。
刚刚还面色铁青的徐泰安,只好噎着一口气,面对着喜气洋洋的老太太,更加面色凝重的应了声“是啊,妈”,然后尴尬的背着手转过旁边去。
老太太丝毫没有感受到儿子的尴尬,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闫娇娇,流露出欣喜的神采,把她拉到一边一齐坐下,又很是感嘆的拍拍闫娇娇的手背,啧啧称讚道:“真好,真好,你跟我们家阿建结婚了,我真是开心!你不要见外,以后奶奶把你当亲孙女一样,这裏以后就是你的家啦!阿建他不懂事,你要替奶奶好好管住他,好不好啊?”
在老太太的殷切期盼中,闫娇娇含羞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喝水的徐建差点没被老太太一番深情的表达呛着了,好歹艰难的把水眼下,自己真是没出声也中枪啊,心想:以后绝不能让闫娇娇跟奶奶太过接近,万一她被奶奶发展为眼线,他的日子岂不是更难熬了!
两位惺惺相惜的女人可没有发现他的鬼心思。老太太亲和的拉着闫娇娇的手,问了问家中的情况,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家裏的事情,闫娇娇一直含着笑乖巧的听着,不时搭上两句话,老太太又笑开了花。徐建事不关己逍遥自在的喝着水,不时探头听上两句,徐泰安则又踱到大厅一角,捡起那根不慎剪落的枝桠心痛起来,不时愤愤的朝毫不知情闫娇娇翻几个白眼。
忽然想起什么般,老太太忽的站了起来,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来来来,奶奶给你们做了一桌子好菜呢,可要凉了!我可是好久没下厨了!”老太太说着,挥手招呼人把饭菜端上来。
“奶奶对不起,我们回来迟了。”看到老太太那么和祥,闫娇娇想起公公的训诫,连忙赔不是。
“这小孩子都爱玩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着急是不是?”老太太不以为意。
徐泰安却甚是不满,在旁边插话:“初次见家长,居然也不受时间,饭菜都等凉了!”
闫娇娇的笑脸霎时有些挂不住了,只好讪讪的跟在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不满意的瞪了一眼满肚子牢骚的儿子:“乱说话!这娇娇都跟咱们是一家人了,哪裏还要拘礼那么多!”徐泰安即刻哑口无言,只哼哼了两声。
徐建隔岸观火,在旁边暗自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仆人陆陆续续将饭菜端上了桌,喷香四溢的摆满了一整桌,光闻着味道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闫娇娇偷偷咽了咽口水,对老太太的好厨艺深感佩服。
徐建却嘆了口气,上前拽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身体不好,就别忙这忙那的了,这么多的菜直接从酒店订就好了。”医生可是叮嘱过奶奶要好好休养的,奶奶因为自己气病,好不容易出院了,徐建可不想奶奶累坏了。
看着孙子心疼自己,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把徐建跟闫娇娇都拉去坐下,“奶奶是高兴!这叫以前叫冲喜,现在没那么迷信了,可也有点道理不是,心裏高兴了人也精神,病也就好了大半嘛!”老太太喜笑颜开的往孙子和孙媳妇碗裏夹了几块糖醋排骨,这玩意做起来最费功夫了。
“可您也不能太劳累啊,刚出院没几天。”
“这哪裏叫劳累呀,只是适量运动,你看奶奶我今天气色多好?”老太太说着还把脸凑过去给孙子看,笑成菊花的脸庞像个顽童一般。
“好吧奶奶,您现在呀就跟18岁的少女一样,活力四射,面色红润有光泽!”看到奶奶那么高兴,徐建也不由的打趣。
“奶奶,您之前生病住院呀?”闫娇娇听着关切的问道。
“老太太昨儿才刚出院,你跟徐建交往你不知道?都结婚了!”徐泰安不满了,这女的忽然就空降他们徐家,从来没见探望过老太太,到这裏哄的老太太开心还卖乖!
闫娇娇憋着说不出话,心想我们相亲也就大前天,领证也就昨天的事儿,她连他身高几何、年龄多少都还不知道呢!
“她一直在读书我就没拿这种事情烦她。”徐建扔了块鸡柳进嘴应到。
“这叫烦?你们交往连彼此家裏情况都不清楚就结婚?”徐泰安更加认定他儿媳妇绝对是个见钱立马往裏钻的拜金女!
“这年轻人有种东西叫‘闪婚’你懂不懂啊?感觉对了就结婚,婚后再彼此深入,这年头多了去了!”老太太出来打圆场。
“这也太草率了……”
“我说今晚你话怎么那么多啊?吃肉!”老太太往徐泰安碗裏塞了一块大猪蹄,狠狠地朝儿子甩了个大白眼,莫名其妙,凈说瞎话!
闫娇娇心裏苦笑:这家子,怎么那么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