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许久,摁下这串自己也觉得可笑的字眼,狠狠吸了几口烟后,发给陈奕。
转过身让背部倚着栏桿沈默了一小会儿,掏出手机,把这条短信群发给所有暧昧过的女人。
然后关机,抄着口袋往回走。
路灯下隔着不远站着媚着笑容的女人,单薄的衣料勾勒出诱人的身材,她们的工作在西方被视为合法,但并不张扬,只如一朵嫣红的芍药,伫立在那儿,若有意采摘,走过去耳语几句,她便挽着你的胳膊袅娜离去。你若不理会她,她也这样独自笑着,仿佛她只是在等待懂得她美丽的人,从不妄自菲薄般。
以前独自来威尼斯度假的时候,也曾从路边挽过几位佳人一夜欢乐,次日交付价钱,便优雅道别,下次在街上对面碰到,你若假装不识,她也不会主动来招惹,优雅的走过,宛如路人,这样浪漫而潇洒的关系,让很多男人为之痴迷,况且这些女郎的身段也着实迷人。
可是此刻,徐建却只想着快点回去,至于为什么,他并不清楚。江风吹得他思绪如飞,却忽然想起被撇下的闫娇娇,顿时觉得心慌。他从未如此失礼,哪怕最烦腻的女人,他也是好言好语送走,而今却把醉醺醺的她留在原地,心底生出一股愧疚,暗暗问自己脑子今天是闹什么问题。
回到原先他们停留的长椅时,她已经不在了。徐建想,这个笨女人该不会被拐了吧?
于是沿着街边慢慢的走,把对面每一家店子窗户裏的光景都看清楚,把路旁的每一个过路的行人都认仔细,一路未果。
回到宾馆,到前臺询问,知道那个穿着香槟色小礼服的黑发小巧女子已经回房,吊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地了。
这下不怕奶奶骂了。徐建安慰自己。
到门前的时候徐建伫立了一小会儿,想着怎么表现才自然一点,于是掏出烟叼在嘴角,没点,拿出房卡一刷,扭开门却不自觉的放轻了手脚进去。
裏面昏暗,只开了壁灯,徐建走着走着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闫娇娇的高跟鞋,再往前走,看到了大床,床上曲成个虾米的闫娇娇,头发落在白皙的背上,在温柔的灯光下显得安静柔顺。
徐建慢慢的走过去,他以为闫娇娇在赌气,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走近床沿探身一看才知道,这妮子睡着了。
闫娇娇双手放在脸旁,安静的枕在纤细的臂上,有些发丝凌乱的落在脸上,落到鼻子上的几丝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小小的鼻翼发出安宁睡眠的轻微酣响。
徐建心底一下子柔软起来,轻而缓的在床沿坐下,把嘴边的烟拿掉,静静凝视在睡梦中徜徉的小女人。
看了许久,不由的伸手将落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香腻宛如剥皮的鹅蛋,忍不住收回手放到鼻下嗅了嗅,又什么都没有,于是不由的浅笑。
你看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徐建心底暗问,想起夕阳落下时,他假装不知道她已睡醒正凝望着他,故意侧着身子,一直望着远方被落日晕染的云霞,将没加方糖的黑咖啡一口一口喝光。
你在做什么梦呢?
徐建伏到闫娇娇耳旁,轻声问。唇瓣轻触到她的粉红单薄的耳尖,他瞇着眼,甚至可以看到耳背上细小的血管。他的声音落到她耳内,却宛如轻盈飘落的鹅毛,轻柔得融化到空气裏,消融到她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