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静,我先出去一下。”徐磊挂掉电话,回头对正欣喜着四处观望的方静说。
商业街的这家小咖啡馆,他之前看着不错,早就已经盘下的,方静在华年的工作丢了,心情低落无比,换个环境,自己经营小生意,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方静轻轻应着,哭了一夜,眼睛还是肿得跟核桃似的。虽然华年庆典的失误不能完全归罪自己,但在自己把手这关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她实在难逃其咎。于是今天一大早,她便递上了辞职信,简单收拾东西离开了。走出华年大厦时,她回头望了好久,这在阳光下璀璨闪光的企业,曾是她种植梦想企盼一展才华的地方,而今,却只能带着愧疚离开,想着,眼角又覆湿润了。
这样大的错误,想再在同行业谋职已非易事,而跨行业谋职,无异于白手起家,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正苦恼不堪,徐磊却神秘的把她带到这裏,一座雅致的咖啡馆,坐落于商业街中心,却布置得极为幽静典雅,以白色为主调的装潢设计,配以精心种植的藤蔓植物,她才大致看了一眼便觉得喜欢。徐磊像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挽起她的手,认真的把钥匙递到她手中,说这件咖啡馆今后就交由她经营。此刻,这份礼物无异于雪中送炭,立刻让她感动不已,投进徐磊的怀中,他已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了。
“走吧,先送你回家。”徐磊微笑着。
闫娇娇约在上次的奶茶店见面,徐磊赶到时,发现她正呆若木鸡的搅动着杯中的布丁,目光无神,脸颊似有泪痕。
“怎么了,急匆匆的就把我叫出来?”徐磊拉开椅子坐下,故作轻松的问道。闫娇娇却似乎被这一动静吓着了般,猛地抬起头盯着徐磊,半晌才恢覆自然,又低下头用吸管搅拌杯中物。
“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在为徐建担心么?”徐磊顿了顿,继续说,“放心吧,爸那么疼他,顶多训斥几句,禁足几日罢了。”
“你哥,是什么样的人?”闫娇娇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徐磊问。
徐磊不禁哑然失笑,“嫂子,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你说,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闫娇娇急切的问道,又忽而垂下眼帘,“他到底,拥有过多少女人?”
徐磊看她神色不对,大约是知道了些,于是问:“嫂子,有些话,我也不好说,你总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吧?”
闫娇娇勉强牵了牵嘴角,面如死灰,手刚伸入包裏,就触碰到那沓厚厚的照片,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便纷纷跳入脑海内,手指立即触电般收回。
她不敢问奶奶,更不敢告诉妈妈,慌乱之际,她唯有想到徐磊,他是徐建的弟弟,必定知道的更多。
深深嘆了一口气,闫娇娇最终还是伸手把照片掏了出来,递到徐磊面前。
皱着眉头翻看了几张,徐磊把照片重新放回信封裏,,也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的是他吗?”闫娇娇微弱的出声。
徐磊目光投向窗外,缓慢的点了点头。闫娇娇看着他欲说还休,最终肯定的神情,眼泪再次蓄满了眼眶。
“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没有署名。”闫娇娇哽咽道。
“你不要多想,这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目的在于离间你们俩。”
“可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是吗?”闫娇娇拭去眼角的泪,拿起信封,抽出底下的一张递给徐磊,“你看上面的摄影的日期,正是我们去威尼斯蜜月旅行期间,他,竟然都可以抽空跟别的女人……”她已说不下去,泪珠如泛滥的河水决堤,连同心底无法抑制的难过,一同淹没了自己。
徐磊急忙递上纸巾,深深嘆气,仔细凝望照片中的女子,“这是陈奕,跟在哥哥身边,有三年多了吧。我虽在国外,但时常与家中联系,哥哥的事情,也有时有耳闻的,在哥哥身边的那么多女子中,她是停留最久了的,也算一往情深。”
“那我呢?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闫娇娇狠狠擤了擤鼻子,“我作为他的妻子,就连起码的知情权都没有吗,他这是骗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