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一周回来,
冰箱裏也没什么菜了,只剩几个鸡蛋,还有一包火腿。陈微末简单做了个蛋炒饭,
两人果真将就着吃了。
宋璟一向对吃什么很不挑剔,
因为想吃什么全凭心情,
而不是菜好不好吃。
以前可能五星饭店裏满满一桌子的菜,转了一圈,他一个都不碰。也可能学校后街的路边摊,
烟火缭绕,
他站着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宋璟主动要求洗碗,陈微末也没拒绝,转身回了房间收拾行李箱。
把行李箱清空,
臟衣服丢进洗衣机,
一切都收拾好后,
陈微末出来,宋璟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
像是有几天没睡好觉了,额头细碎的短发乖巧垂落下来,
黑夜中暖黄的灯光下,
皮肤冷白,衬得眼底的乌青更浓。
沙发旁的椅子上放着薄毯,陈微末顺手拿过来,盖在他身上。
宋璟睡得很沈,脑袋枕着抱枕,
戴着腕表的手从沙发上垂下,她蹲下身,
想将他的手放回去,余光不经意瞥见银质表带下不怎么清晰的一道疤。
是她曾经见过的那道烟疤,她还曾为了遮住这道疤痕,给宋璟买了一块手表。随着年岁的增长,时间的推移,这道疤也淡了不少,只能隐约看见一点扭曲的痕迹。
眼前人睡颜深沈,陈微末看着他熟睡的面容,禁不住伸手抚过他的额头,从鼻梁滑下,再到好不容易泛了血色的薄唇,和冷峻的下颌。
她不能否认,这人就是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即便过了这么久,心还是会随着他跳动,吸引着她的每一分情绪。
等到洗衣机的运作停止,“叮”得一声响,陈微末回过神来,轻轻说一声“晚安”,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陈微末醒来的时候,宋璟已经走了,沙发收拾得干干凈凈,桌上还给她留了早饭。
她随手拿起一个包子,试了下温度,已经半凉了,看来他早就走了。
茫然看着空荡的房间,陈微末忽然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周围的摆设没有一点变化,仿佛昨夜就是个梦,梦醒了,还是一无所有。
难得工作日能休息一天,还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陈微末吃了早饭后,决定出去逛逛。一想到今天大家都在上班,街上一定人很少,陈微末换了身衣服,直接奔着商场去。
她在商场裏转了一圈,给自己买了身新衣服,正准备找个地方喝杯奶茶歇歇脚,转眼就看见李思雅从咖啡厅裏走出来。
陈微末在旁边的奶茶店买了杯果茶,就在外面的桌子上坐下了,她正掏出手机回消息,忽然感觉对面宽敞的光线暗了一下,有人坐在她对面。
她抬眼,正对上李思雅含笑的脸。
“陈微末,好久不见啊。”李思雅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十分坦然的跟她打招呼。
陈微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好久不见。”
说着,又继续低头回覆消息,没再多说话。
李思雅敛了眉,目光瞥着她的手机屏幕,聊天框裏对方很快回覆,她以为是宋璟,就说:“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能跟宋璟有联系,我以为按他的习惯,但凡分手了的,都会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那天宋璟追出去后,她问了前臺,前臺告诉她,陈小姐就是陈微末,于是她就知道是谁了。
只是李思雅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陈微末居然还能在宋璟的心裏占据一席之地。
闻言,陈微末摁灭了手机,抬眼看她,淡淡地说:“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说着,她目光直视李思雅,淡淡的,不偏不倚。
聪明如李思雅,自然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把原话还给自己了。
她说陈微末分手了还跟宋璟联系,同样的,在别人看来,她也是跟宋璟分手了的,如今还一样联系。但这话的意思的很明显,那天在律所楼下,陈微末就是看见了她,所以才会转身离开的。
既然如此,李思雅忽然一下起了兴致,想起自己在宋璟面前吃了这么多次瘪,这回帮了忙jsg也没讨到好,不如就给他添点堵。
于是李思雅坐直了身子,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看着她,冷笑了一声说:
“我早就说过了,只有我才是最适合宋璟的,我们专业一样,目标相同,我能帮上他的忙。你呢,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