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价,我绝不还价。”
…
陈微末原本以为,宋璟跟她说出差的事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吃完饭的时候,对方直接把机票给她寄过来了。
看着快递等在前臺门口,陈微末还有点怀疑,她最近没买什么东西,而且就算买了东西也不会寄到公司裏来。
结果收了快递后,打开一看,文件袋裏是一张明天上午飞往首都的机票,对方甚至还给她留了张纸条,叫她别迟到。
捞起桌上的手机,陈微末点开宋璟的对话框,直接把机票拍给他看,问了句:“你认真的?”
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看手机,回覆得很快,简洁易懂的给她回了四个字:
“说到做到。”
这明摆着是要她也说到做到的意思。
宋璟了解她,如果只是口头这么一说,没有实质性的约定,她要是不想去,就会直接装作不知情,又或者说忘记了,得过且过。
但眼下对方直接把机票都给她寄过来了,东西拿在手裏,就是一个凭证,她想不去也不行。
实习生从旁边经过,看了眼她攥在手裏的机票,讶异的问:“陈姐,你要去首都啊?又出差吗,这次居然可以坐飞机去哎,任务一定很重要吧?”
她语气听起来是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睛,好像是什么特别的福利一样。
因为原本公司员工出差,除了出国和偏远地区,一般公司给买的票都是高铁及以下,要么就是哪一层的领导级别,飞机票才可以报销,普通员工都是财务统一订的。小实习生刚来没多久,几乎没见过有拿到飞机票出差的。
陈微末把票收回包裏,嘴角挤出一点笑意:“嗯,赚个兼职费。”
第二天一早,陈微末果真跟宋璟坐上了去首都的飞机,他买的是靠窗的位置,一偏头就能看见窗外缥缈的云层,和一望无垠的天际。
但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陈微末就在闭眼装死,全程装看不见宋璟。到首都大概要两三个小时,身旁的人也不说话,没有任何动作,搞得陈微末总怀疑自己多虑了。
原先她还想着,宋璟找她去出差,无非就是闲着没事,找个借口耍她玩。
她来,就是想看看宋璟到底还有什么幼稚的招数。
可她没想到,人家果真是来出差工作的,而且一起出差的也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同在律所的两个负责人。陈微末先前去找宋璟的时候见过,混了点眼熟,两人还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飞机上开着冷风,出风口就在陈微末头顶,呼呼地往下吹。她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及膝短裙,后背还露了点腰,故意来挑衅宋璟的。
没想到人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招呼着同事上飞机了。
冷风吹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带外套,陈微末环抱双臂,眉头紧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想的,到底干嘛要跟宋璟置气,搞得好像她能玩得过宋璟似的。
上学的时候,她就不是宋璟的对手,他说什么都乖乖照做,偶尔撒娇嗔怪时的小脾气,也能被宋璟一句话或一个动作轻松化解,仿佛这人就是天生来克她的。
身旁闭目养神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坐起身子,陈微末明显感觉到两人中间的扶手被撑了一点,紧接着眼前透着些许光亮的视线被彻底遮盖,宋璟倾身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他靠近的一瞬,陈微末下意识地偏开头,屏住呼吸。
宋璟凝着她的侧脸,发丝垂落锁骨,调皮的钻进领口,遮住了身前一小片白皙皮肤。陈微末小巧的眉头皱起,整张小脸都在用力似的,宋璟看着,忽然轻笑一下。
听见声音,陈微末稍稍瞇着眼,就见穿着衬衫的长臂越过头顶,腕上青筋凸显,手指在出风口上拨弄了一下,风向调转,立马变得舒服起来。
坐回去的时候,宋璟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示意她自己都看见了,还装模作样。
陈微末撇了撇嘴,没理他,旁边人也自觉地不拆穿,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轻轻给她盖好。
风向舒服起来,陈微末渐渐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快要落地。
他们律所的待遇比别处豪横不少,下了飞机还有专车接送,宋璟提前预定好了星级酒店的房间,车直接开到酒店门口,几人提着行李箱回房间。
两个随行的律师一个房间,顺带就把工作给做了,陈微末的房间在宋璟的旁边。站在门口,准备刷卡开门的时候,宋璟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门框,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一眼:
“接下来是工作时间,请拿出你的专业,收拾一下,二十分钟后到楼下吃饭。”
宋璟严肃起来的时候,眉梢是上扬的,下颌线绷紧,人看起来冷淡不少。这还是陈微末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工作的样子,跟当时面对她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认真。
陈微末刚要开口说“好”,身后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应声了,然后又跟宋璟招呼一声,两人才进房间收拾。
奢华的长廊忽然一下空旷起来,陈微末站在原地,手裏拿着房卡搭在门锁上,“滴”得一声刷开。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再进去,一偏身,宋璟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猜,你特意穿了这身来,是准备挑衅我的,对吧?”
他松了提着行李箱的手,也不管行李箱撞上门,发出轻微声响,一步一顿,不紧不慢的走近陈微末,将她抵在门框上。
陈微末后背贴着门框的边缘,隔着细滑的布料,有点硌人。她下意识地别开眼,看向周围,生怕被别人看见。
宋璟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头发,将落在身前的碎发撩到耳后,随即俯下身,轻轻靠近她的耳垂,笑着说: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