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熟悉的话,人也是熟悉的人,但她却不是以前飞蛾扑火的陈微末了。
南墻撞了一次,知道痛了,就该回头,再撞第二次,除非她傻了。
陈微末沈了口气,不偏不倚的抬眼看他。
比起少年时,宋璟又高了些,肩膀宽阔,衬衫领口松开两个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喉结。说话时,喉结微动,冷白的皮肤透着一点禁欲的味道。
还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瞳孔漆黑,眉眼深浓,只是看人的时候,少了几分野性,多了一点冷淡和坚定的占有欲。
容貌没变,但人变了。
“宋律师说笑呢,我为什么要怕你。”陈微末毫不在意地盯了他一眼,随即扯开嘴角笑。
她今天出门特意戴的隐形眼镜,将一双好看的眼眸露出来,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干凈清澈。
宋璟一只手插进口袋,目光在她的眼尾流连:“那你紧张什么?耳朵都红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去抚一把陈微末的耳朵,然后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冰凉的指尖碰到耳垂,只一下,陈微末立马反应过来,像只受惊了的兔子,赶忙向后跳开,还险些撞上背后的茶桌。
宋璟伸手拉了她一把,大手覆在腰间,将她往自己身前拉。
她今天穿了一条丝质的长裙,吊带领口,外面套着白色短款防晒服。两人一瞬间靠得很近,肩膀擦着胸口,陈微末被抱在怀裏,大动作扯开衣领,低头就能看见胸口白皙。
气氛霎时暧昧起来,男人冷峻的下颌近在眼前,喘息交缠,让她避无可避。
宋璟抵着她的腰,双臂紧紧环住,背后是她方才险些撞上的茶桌,前后左右都没给她留退路。陈微末被迫仰头看他,防晒服滑落一边,露出一点系着吊带的白皙。
男人薄唇紧抿,喉结微动,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烈焰焚烧,陈微末和他对视一眼,便立即瞥开眼,压着心臟的狂跳,倔强开口:
“谁,谁紧张了?”
“没有吗?”宋璟还没打算放过她。
陈微末咬紧牙关:“宋律师,你好歹也是个精英律师,这是公众场所,你这样的行为属于人身骚扰了吧。”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宋璟却更进一步的逼近她,把她压在茶桌上,语气淡淡:“陈小姐方才险些摔倒,我也只是伸了一下手,有问题吗?”
陈微末疑惑地看他一眼,那人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陈小姐说公众场所不可以,那……私人场所就可以了吗?”
低敛的嗓音混着鼻息传进耳朵裏,陈微末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宋璟会说出来的话?
果然啊,就怕流氓有文化是真的,尤其还是这种涉及专业的流氓jsg。
茶水间外有说话声靠近,打破了裏面的寂静,趁他分神,陈微末一把推开他的手,拿起杯子从旁边越过去,嘴裏还故作大声地说:
“宋律师这裏的茶水间有点小,空气也流通的不好,是应该改进一下了。”
说完,也不等身后的人应声,陈微末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外面说话的几个实习律师进来倒水,就看见宋璟插着口袋站在裏面打量。实习律师试探地问:“宋律师,您在这儿做什么呢?”
看他这架势,怎么好像这裏也有什么情况似的。
宋璟清了清嗓子:“有客户说我们的茶水间有点小,空气不流通,这么看来确实有点小,改天让周律师找人重新弄一下。”
“……”
一群人看着宋璟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这真的是宋律师会关心的事情吗?
什么样的客户,这么大的面子,还能让他亲自到茶水间来视察?
回到会议室,夏芸芸已经控诉完渣男,接过陈微末递过来的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才平静下来。
刚才她只顾着骂狗男人,骂得慷慨激昂,这会儿才註意到陈微末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夏芸芸从大三开始认识陈微末,正好是她和宋璟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他们在一起,也见过他们分手,自然知道陈微末脸色不好是因为什么。
周纬拿着黑色水笔,在文件上写下最后两句话,飘逸的字体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撂了笔,他特意提醒夏芸芸一句:“案子倒是不难,只不过会有点麻烦,需要你们经常配合,夏小姐时间上有问题吗?还是我们安排人,继续跟陈小姐联系?”
夏芸芸看了陈微末一眼,说:“官司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段时间我就暂时把工作先推一点,配合应该没有问题。其他的事情,就等离了婚再说。”
反正她这些年劳模一般的工作,还从没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待播剧都排到三年后了,少接一部戏应该也没问题。
陈微末松了口气,正要点头说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宋璟从外面回来,手裏握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宋璟把手机丢给周纬,说:“夏小姐要是不想让人知道,碍于你公众人物的身份,这件事在调查期间还是建议你暂时不要出面,等到最后出庭的时候,再出现比较好。”
他余光瞥了眼陈微末:“至于其他的,无非必要,我们可以先跟这位陈小姐联系。我相信,为了夏小姐的事,陈小姐是非常乐意配合我们工作的,对吧?”
陈微末:???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宋璟是这么流氓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