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山匪真的来了!!!”
谭家前院,赶来助阵的谭家庄青壮们声嘶力竭地大喊!
前门早已锁死,这会儿却有巨力在上面不断冲撞。人们听着连续不断的“咚!咚!”动静,眼睁睁看着前门剧烈震动。
正惊骇时,旁边又传来一声惊叫:“人!墻上有人!”
众人抬头去看,果真在墻头发现了山匪的身影!
场面登时混乱。赶到前院的白、梅等人心头紧绷,只担心谭家庄青壮们会在惊惧之下溃散。不成想,在最初的惊怕之后,他们竟然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楞着干什么?”马脸男人高声呵斥道,“冯老六,王重喜,李老三!你们快去把前门顶上!剩下的人,和我把墻头的人砸下去!”
说着,他左右看看,捡起一块下午贴墻剩下的碎瓷片。
马脸男人抡起胳膊,把瓷片朝着墻头砸去!
东西虽小,却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作用。墻上山匪被刺到眼睛,惨叫一声,身体朝后倒去。
白争流细细听着外间动静,唇角快速勾起。
不出所料的话,那位山匪掉下去时,还砸中一个,真是巧了。
这份小小的胜利激励了谭家庄人。他们从原本的惧怕当中回神,一个个虎目圆瞪,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让人破门而入!绝对不让人翻墻进屋!
江湖客们游走在谭家庄青壮之间。他们有所遗漏时,白、梅等人便顶上!一时之间,整个前院被防守得密不透风。莫说是山匪了,便是一只老鼠,也溜不进来!
这种环境中,马脸男人沈声开口:“好,就这样!只要坚持到官兵到来,这些山匪便统统都要下狱!”
旁边另一个青壮喊:“官老爷要砍掉他们的头!”
众人大笑:“捉住山匪!砍头!”
“砍头!砍头!”
人们振奋的呼喊宛若潮水,在前院荡涤开来。
白争流听在耳中,唇角再度快速勾动——然后,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谭家正门上。
从刚才开始,落在门上的冲击力明显小了很多。虽然门外明显还有山匪在,但比起前面不管不顾、凶猛无比的撞击,眼下这样,却像是仅仅在口头上喊喊口号,让众人知道,门外还有人在……
“不好!”
白争流脸色一变,“山匪们定然已经绕到后面去了。梅兄,我们——”
“走!”梅映寒应道。
江湖客们从前院撤离,来到正院。
也是巧合。在他们双脚踏入正院的同时,墻头出现几个人影。
这一幕旁人还没察觉,谭秋郎却看见了。他立刻站在自己妻子面前,面颊苍白紧绷,身体却寸步不让。
孟玉娘将这一幕看在眼裏,脸上透出覆杂神色。嘴唇微动,无声地叫:“秋郎……”
“嗖嗖嗖!”
数块瓷片从白争流掌心投出!
与马脸男人纯粹巧合的刺中墻上人眼睛不同,白争流于暗器之道虽然没有精研,可到底是从小练刀,腕力、臂力皆非同寻常。他投出去多少瓷片,就有多少山匪捂着眼睛惨叫。
情况似乎并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糟糕。
——这是院中除了江湖客们之外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他们防住了从几个方向来的山匪。只要将眼下的局面延续下去,就能……
“来了!他们进来了!”
正庆幸间,一个谭家庄青壮跌跌撞撞地从穿堂方向奔来,肩头一片被鲜血打湿的殷红。
没跑几步,他身体僵在原地,嘴唇颤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膛方向。
一把长枪从他心头捅出。
“唔!”好不容易从后院血腥屠杀中逃出来的青壮身体一晃,倒在地上。
他身后,山匪将长枪拔出来,眼神冷锐森然,看着院子裏的众人。
同一时间,白争流听到了熟悉的:“嗖嗖!”
他的身体先意识一步做出反应。不等暗箭袭来,刀客的身体已经朝侧方扭转。他的肩膀、腰腹在空气中闪出一个极为漂亮灵活的弧度,带着幽绿色的小小箭头恰好从他身前错过,又被二十八将击落!
可惜的是,同样在暗箭射程范围内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又有两个谭家庄青壮倒了下去,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可他们的嘴唇却迅速染上中毒的青紫色。
“其他人,进屋!”危急时刻,白争流当机立断,开口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