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流觉得,梅映寒有八成可能性在那裏。另外两成,则是他们之前发现的灵石矿。但要真去了后一个地方,梅映寒一定会给师门留信。
决定了。要是演武场裏抓不到梅兄,就回梅兄房间看看。
白争流这么考虑着,然后在看到演武场上那个身影时,十分遗憾地想:哦,看来是不能去灵石矿抓梅兄了。不过,梅兄舞剑的样子是真好看啊。身形灵动而飘逸,真应了那句“矫若游龙”,让人挪不开目光。
白争流干脆就站在一旁看了起来。这一看,他又察觉一点儿端倪。
自己站定之后,梅兄虽然一直没往这边看来,但他的步法、出剑速度明显全都变了。
白争流笃定地想:“他知道有人来了——他知道是‘我’来了。”
而哪怕遇到游魂恶鬼都处事不惊的天山大师兄,正因为白争流的出现而紧张。
白争流越是看他,他便越是紧张。到后面,白争流明显看到丝丝缕缕的白雾从剑客身上散出。
他熟悉这样的场面。天山太冷了,如今又值寒冬。便是与人说话时开口,嘴巴都要冒出一阵烟雾。而于如今的梅映寒来说,就是他呼吸乱了,体温骤然拉升,以至于出现眼下场景。
要让梅映寒从这种状态裏脱出,也很容易,只需要一句“梅兄”。
果然,刀客一喊,不远处的剑客就停了下来。
他回身看白争流。
还是一身白衣,立在茫茫雪中。可环境再银装素裹,白争流都不会错失雪裏那张让自己一眼看去便心跳加速的面容。
他一哂:“还说梅兄呢,其实我不也是同样紧张?……不过,和梅兄相比,我这点小紧张,仿佛又不算什么了。”
白争流维持着平静神色,笑着叫他:“我去领了师父们发的年礼,把你那份也取来了。来看看吧,梅兄?”
远远望去,梅映寒的表情好像有点覆杂。
白争流真是一下子就读懂了:“既是年礼,放在屋中就好……啊,白兄是不是有意来见我?”
刀客暗暗想:“正是!”又在心中打趣:“梅兄,你过来啊,我保证不吃掉你。”
他思绪这么转动,原本的紧张消散一些。等到梅映寒真过来了,白争流的神色、语气都显露出自如放松,笑道:“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天山派还有这样的传统。听静姝师妹说,裏面有一样东西叫做‘四弃香’,还颇为出名呢。”
梅映寒笑了:“静姝历来喜欢这些东西。”
白争流研究:“倒是有很多小瓶子、小罐子。其中一份是香,也不知道其他是什么。”
梅映寒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道:“多半是调理内息的药。过年送这些,也算是师长们待我等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了。”
白争流道:“听着当真让人羡慕。”
梅映寒眼皮颤动一下,知道刀客为何这样讲。
而他很认真地回答:“白兄,你不必羡慕。你是我的至交,那我的师父便也是你的长辈,他们自然会像爱护关照所有弟子一样,爱护关照你。”
白争流笑道:“只是‘至交’,便会如此吗?”
梅映寒道:“自然。再有,师父、师叔师伯他们从前对你便多有欣赏。他们一直感嘆,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一辈江湖客裏白兄约莫是最能担起‘侠’之一字的一个。”
白争流:“……”
他不说话。
引得梅映寒疑问地看他。
看神态,剑客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他垂眼细想,希望弄明白刀客忽然停了声音的缘由。没想到,过不了多久,刀客重新抬头了,无奈又好笑地对梅映寒感嘆:“梅兄,你让我……说什么才好啊?”
梅映寒疑问:“嗯?”
白争流:“你把我架这么高、夸这么好,让我怎么把那句‘我以为,至少也要是情郎’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白:因(未来)男朋友太过正直而说不出调戏人的话,急!
(猛的发现竟然已经100章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