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梅映寒疑问地看过来。
白争流解释:“梅兄,
咱们虽然没经历一天一天的循环,可从柳娘子的记忆看,‘常宅’已经不知请过多少人去镇压过她。照这么想,
其实裏面的事儿是在往覆。只是天数更长,
一批人没了才换下一批人进去。”
梅映寒若有所思:“倒也有理。”
其余人迷茫又振奋地看着他。不太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可从他们的话音裏看,
似乎是有离开的希望?
白争流想一想,继续分析:“我们离开常宅,靠的是被常家家主迫害的怨鬼柳娘子。她身上的镇压封印解除,
第一件事便是去寻常家家主报仇。而那常老爷死了,
自然也没什么能把我们困住。”
梅映寒顺着他的思路:“所以,现在我们也要找出真正困住我们的人,再看其他被困怨鬼有没有能力将其斩杀。”
白争流:“至于他究竟是谁……”
白、梅两个,加上君家兄弟,
四人又齐刷刷去看已经在谭家待出经验的三人。
钱贵努力跟上他们的思路。只是他来到谭家之后,
多半时间都是在惊慌中度过。哪怕碰上聂、卢夫妇,
得了他们庇护,
依然会在想到自己周边恐怕只有这么两个活人时瑟瑟发抖。
这种状态,註定不能指望他观察到什么。
倒是聂清娥与卢青。他们不单单待得久些,
也的确努力探索过。此刻回想片刻,
缓缓说:“这片地界,应该是以谭家为中心。你们说的人,应该也是谭家人。”
其他人:“……”
聂清娥进一步解释:“卢郎这么说,
是因为每到晚上,外面那些喝酒吃席的都会消失。留下的唯有谭家、孟家八口人,
但那八口人也不会全部都待到最后。”
白争流问:“此话怎讲?”
聂清娥:“往往喊杀声一起来,
来帮忙办礼的孟家人便要逃开了。被留下的往往只有谭员外、秋哥儿、孟娘子,
还有那要办满月酒的孩子。”
君陶问:“白大哥,照这么说,这地方的‘常老爷’,就在那几个人当中?”
这话说出来,不等白争流开口,他兄长便反驳:“非也!事情怎会这么简单?别的不说,那常老爷是害人的鬼,谭员外一家却是纯粹倒霉,被山贼盯上。”
君陶被说服:“也对。”人显得恹恹,“那我们要如何才好?”
白争流想一想,提出:“还是等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看情况吧。”
这句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他们毕竟初来乍到,虽然有聂、卢夫妇的言语描述,可有些事,原本就是亲眼去看才好。
有了初步计划,虽然大伙儿还陷在险境当中,人们的心态还是稍有放松。
尤其是钱贵。之前身边只有聂、卢二人,虽然他们待他也算尽心保护,可到底人少力微。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外面喊杀的动静响起来,钱贵那是恨不得钻进地心去。
如今有多了几人。虽然他与他们并不熟悉,前面那句“久仰大名”也不过是场面话。可看聂、录夫妇的态度就知道,无论是白、梅二人,还是君家兄弟,都是习武多年的强者。有了他们护卫,自己的小命总算无忧。
想到这些,钱贵心情松快了,肚子也跟着松快,发出一声长长的“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