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继续道:“田九绝对不会放过你,而且他要抓活的,我猜一定是裘丞相亲自下令。我和秀秀走到哪裏都有眼线监视,这样的生活我们受够了,吴邪,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吴邪想了想,道:“你说。”
解雨臣从袍子下面拿出一颗药丸塞在他手裏:“如果有机会,替我手刃裘德考,我会把田九留给你处理。”
吴邪捏着药丸,意识到是解药,他看着解雨臣,黑暗中对方只露出两只发亮的眼睛,他一定也知道九门惨案背后是裘德考在指使,吴邪握紧了手,无声地点头。
解雨臣也不再说话,脚步轻得像猫儿一样离开了。
次日凌晨,守卫醒来时发现牢门被利器砍开,囚犯吴邪逃走,解家、霍家和田九控制的吴家立刻开始各处搜寻,但一无所获。
吴邪一路往西北走,始终隐姓埋名,没有钱时就在街上打听,或有为富不仁、贪官受贿,他就半夜潜进银库盗取银两,大半扔在街上,小半带走自用,仗着身手敏捷,从未被抓到,这些人钱财来路不明,也都不敢报官,倒方便了吴邪,他一路雇轻船快马,二十多天就来到汉中,凭借记忆摸进秦岭,想找当日给自己钻心武功毒的老人。
这老人手裏的无字天书,吴邪交给流云派之后,很快就被黑眼镜、阿宁等人盗走,后来猎刀湖广分总舵沦陷,天书又回到吴邪手裏,这份天书是第一卷,应该是张启山那一卷,为何会在秦岭深处的老人手裏?这老人到底是谁呢?
吴邪追到熟悉的窑洞,在门口报上名字,又一次登堂入室,那老人仍坐在外面喝茶,只是头发更白了,看见他就冷哼道:“你既然没死成,又来干什么?”
吴邪行礼道:“前辈,你到底是九门之中哪一位,可否明示?”
老人站起身来,瞇起眼睛打量着他说:“无字天书第一卷在我手裏,张家却没有后人,你说我是谁?”
吴邪一惊,试探着喊:“大……大佛爷?!”
老人挑眉:“现在才想到?我还当吴老狗的孙子挺聪明。”
“可是,您当初明明……”吴邪硬生生把“死在京师”四个字咽了下去,忍不住抬眼打量他,这老人面目如刀削斧凿,气势逼人,难道真的是小时候见过的张大佛爷?可惜吴邪那时太小,又没见过几次,现在完全模糊了,所以不敢肯定。
“九门九门,只剩下了我一个。”张启山神色有些黯然,“我重伤未死,所幸也无人来砍我的头,所以活了下来,只是我不敢再露面,如果裘德考知道我还活着,就不会放过九门任何一个后人。”
“……!!”吴邪马上脱口而出,“您和我爷爷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裘丞相要赶尽杀绝?”
“你既然能问出这话,就应该多少知道四灵刃的秘密。”张启山说道,“四灵刃同出一源,总会一同降生,彼此吸引、恩怨纠葛,蛇沼秘术下部记载着西王母的‘试验’,她找到了两个灵刃宿主,让一个杀死另一个,两人死后火化,留下一颗舍利子似的东西,把这东西餵给重病的人,则立刻康覆如初,餵给刚死的人,甚至能够起死回生。”
“这……这不是传说吗?也能当真?”吴邪忍不住开口。
“如果没有找到灵刃宿主,可能人人都会把这件事当做笑话,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身负灵刃的孩子,大家都忍不住半信半疑。”张启山说道,“蛇沼秘术早已上报给裘丞相,而这孩子的事情一暴露,他就决心找到另一个宿主,试验起死回生法,我们本以为裘丞相至少要问出这孩子的身份才会下手,没想到他自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找一个灵刃宿主是举手之劳,很快就决定杀死我们封口。”
“那孩子……是谁?”吴邪喃喃道。
张启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