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哦了一声就要走,转身问:“那我写回信去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就明天吧。”吴邪心不在焉地回答,却暗暗补了一句,时间真的不够用啊……本来还想先针对猎刀,逼张起灵说出幕后主使,他还留了很多力量准备对付真正的仇人,可现在………
霍家的仙子香,仰天教的一步登天散……现在看来,真的要用到这两样最不想用的东西,不过想不想是一回事,人家给不给还是另一回事呢。吴邪自嘲地笑了笑,从前屁大点问题都会跟张起灵商量,他的思路受到他巨大影响,到现在也没办法完全摆脱,就连这置之死地的搏命一击……也带着张起灵的影子……
还记得那是五年前,他和张起灵被王八邱派出的人追杀,堵在一座林子裏,当时又是个雨天,对方人太多了,他们两个又不幸落单,吴邪受了伤,张起灵伤的更重,再加上大雨,他血流不止,但却始终尽全力保护吴邪,两个人且战且退,竟然在树林裏拖了大半天,最后王八邱的副手刀疤出现,张起灵当时已经伤痕累累,吴邪硬按住他,自己去跟刀疤交手,结果却发现对方穿着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连短刀都给崩断了。要不是张起灵及时赶到,持剑替他挡下一击,吴邪肯定早去见爷爷了。
不过那金丝软甲太厉害,张起灵的佩剑也被震断,冲击力更让他伤势加重,眼看两人就要被刀疤杀死……吴邪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一幕,光线很暗,能清楚看到有白光从张起灵短剑上凝聚起来,成了一把长刀摸样,他握住这把发光的刀,一击竟然就把刀疤从腰间斩断……金丝软甲如豆腐般被齐齐切开,但光刀昙花一现,也随之消失了,顺着手腕钻回张起灵身体裏。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终于平安逃出来的时候,吴邪一边给张起灵伤口换药,一边忍不住问他。
那叫灵刃……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不过从小就有。张起灵这样回答。
这么厉害,你怎么都不用?吴邪羡慕不已。
只要信念坚定,灵刃就会无坚不摧,可是如果内心动摇,不但灵刃折断,自己也有性命危险。张起灵这样回答。
吴邪当时被吓了一跳,看着他一身伤本就心疼,马上说:那不是以命搏命吗!千万别再用了,你也是,逞什么强,老护着我,我有这么弱?
张起灵当时沈默了很久,吴邪都以为他又要装没听见了,却突然冒出来一句:不,我只是觉得自己受伤,好过你受伤。
当时吴邪脸都红了,只好嘀咕几句自己也听不懂的话,赶紧帮他处理完伤口,扶张起灵躺下就要走,结果却被他一把拉住,那力量虽不大,可他想到对方是伤员,就不敢使劲,结果被张起灵拉得弯下身去,嘴唇碰到了他嘴唇。
后来发生的事,吴邪有些记不清了,自己好像说了什么,然后慌不择路地从他房间裏逃跑,心臟狂跳,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多年朝夕相伴,他和张起灵……早就离不开对方,可这是第一次……太过亲密的接触,让他不能再麻醉自己两人只是好友,一点点尝试,就让吴邪开始不能控制地幻想起来……
如果能一辈子牵着手走下去,该有多好。
没想到奢望到底只是奢望,没想到一辈子竟然这么短暂。
与此同时,云彩私下找到了阿宁,跟她商量张起灵的事情,阿宁虽然严厉,但也算是张起灵从小就认识的同龄人,听到叙述,她皱起秀眉,说:“这哑巴竟然是认真的?我原以为他只是听门主的命令才去接近吴邪。”
“我也这么以为!”云彩着急地说,“没想到起灵哥动了真情,他……你说,我要怎么劝才行?”
阿宁踱了两步说:“别劝了,他的脾气又臭又硬,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依我看,只能我们帮他的忙,杀了吴邪,他自然死心。”
“这……”云彩有点踌躇。
“怎么了?”阿宁问她。
云彩嘆口气说:“以我这些年照顾起灵哥的经验,……如果吴邪真的死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