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特站在窗边,望着索西离开的背影凝眉,“现在还缺少实际证据。”
佛格列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神经病?好像谁都怀疑。”
“不是,”沃斯特转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佛格列的眉眼。“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上,索西确实比较反常。”
经历过双亲离世,在权利的漩涡中心挣扎,性格敏.感是本能在自我保护。
沃斯特开解:“索西本身就参与军资案调查,他想抹掉证据是非常简单的。”
“还有源……负责给源安排升职的人事主管已经出车祸死了。”
表面看是发生事故,但和源的死亡联系在一起,巧合未免也太多。
佛格列在脑海中飞速回想,总觉得在自己遭遇事故之前少了一环。
谋害虫帝不是小罪过,知道的越多事情败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寻找符合条件的机械师、疏通关系让其升职,再到提供有杂质的能量石,极有可能是亲自去做的。
佛格列问:“索西跟着罗宾在边境,没调令不能随便返回主星。”
沃斯特明白了雄主的意思,“理论上是这样,但也有种特殊情况。”
佛格列道:“换防!”
没错,是换防。
在他出事前,边境刚完成新一轮的换防,而索西可以跟着换防部队回来。
索西的职位是参谋,本身就需要向主星军部述职,这个理由光明正大。
佛格列马上调取上一批次换防军队名单,果然搜到索西的名字。
在主星驻扎的虫军会每天进行面部识别打卡,沃斯特翻阅索西的打卡记录,发现索西几乎每次都会提前,只有一次卡点。
打卡的那张截图和之前并不无太大不同,细看却发现索西习惯梳得工整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好似来不及整理。
“这是什么?”佛格列看到索西深色头发上粘着一缕淡绿色流苏状的东西,好像在哪裏见过。
“是星际琼槐的花。”沃斯特将图片局部放大,“这玩意儿只有黑市那边才种。”
佛格列说:“也就是这天索西差点没赶上打卡,是去了黑市……?”
沃斯特眸光微闪,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陛下,您还记得源拍下的视频中接头地点吗……”
昏暗的环境,能听见清晰的碰杯声。
佛格列重新打开视频,“他们是在黑市酒吧。”
再次逐帧观看,虫帝终于在不起眼的角度发现问题。
佛格列将画面定格,“这个带风帽的雄虫虽然将自己包裹的严实,但还是漏了一处。”
沃斯特:“是握起酒杯的手?”
“没错,”佛格列说,“雄虫右手小指处有道疤痕,那是年幼时我和索西捉流火蜂,他被蛰的痕迹。”
“被这种虫蛰过,伤口就像被火灼烧,我还惹雌父大发雷霆。”
佛格列被温文儒雅的雌父责骂,印象太深了。
“证据找到,也不算冤枉索西。”佛格列眸色暗淡下来。
索西这样做,是想要当虫帝么?没想到兄弟阋墻这种事,上一代没发生,却发生在佛格列身上。
“杜尔菲,先把索西控制住,然后切断他和外部的通讯。”伤感归伤感,佛格列此刻知道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乱。
索西从皇宫出来之后,就知道虫帝和雌君已经起了疑心。
但是哥哥做事一向讲实证,所以在自己彻底暴露前应该还有时间。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房,而是去找了艾维斯。
由于主星外区驻军暂时划归虫帝管理,部分工作陷入停滞,艾维斯在值班室无事可做。
“你来了?”艾维斯原本在议政结束后想多陪陪索西,结果索西说想自己单独在皇宫散散心。
这会儿男友自动找上来,艾维斯的心情好转不少。
索西走到艾维斯身边,熟门熟路坐在他腿上。
艾维斯赶紧将索西放下,脸红扑扑的,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索西冷笑:“哟,都睡过好几次了,害什么羞呀?”
艾维斯好言好语,“这裏是办公室,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他瞧见索西脸色不太好,赶紧哄。
“咱们等下班之后好不好,等下班以后,你想怎么尽兴就怎么尽兴。”
虽然也交往了一阵子,不过艾维斯有时候也不太能摸准索西的脾气。
索西皱皱眉,“但你已经惹到我了,现在就去帮我领训练子弹,等下要打靶。”
“现在?”艾维斯楞住。
“就现在~”索西忽然撒起娇来,他长相清秀却很少露出温和的表情,大部分时间都冷冷的。
这种雄虫猛地换个语气说话,让艾维斯的耳膜痒痒的,心跳加速几拍。
“驻军现在大部分工作都停了,值班时间能有什么事情呢?”
“再说,不是有我帮你盯着吗?”索西说。
艾维斯笑了笑,朝索西嘴上亲了口,拍拍雄虫的脸,“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