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被插满维持生命机能的管子。
“……”
伊发现索西醒来,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毕竟虫帝交给自己的任务,是不让索西出意外,而不是陪他聊天。
索西艰难地开口,居然是十分遗憾的语气——“我果然还活着。”
伊不屑,“是,你还没赎罪,就算是一脚跨进鬼门关,陛下也会把你拉回来。”
“我要见陛下……”索西用尽力气从喉咙裏挤出几个字。
“你直接说,我来负责转达。”伊坐着没动。
索西生性狡猾又善于伪装,他休养的医院被重兵层层包围,再次见虫帝还不知道耍何种手段。
伊换了坐姿,警惕地盯着索西。像这种挣扎到最后,面对证据还死不承认的罪犯,伊见多了。
嘴上说着要见律师、要见法官、要见领导,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茍活残喘。
索西见警备部长无动于衷,识相得把嘴闭上。
他在icu躺了一个多月,最后终于转入住院区病房,期间不断有调查人员过来取证和录口供。
索西可能是见大势已去,老老实实交代罪行。
“我要见陛下。”少言寡语的雄虫再次说。
虫警整理好口供,懒得搭理索西,“你现在已经被剥夺贵族身份,陛下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索西问:“我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虫警看着索西浑身缠满绷带,可怜兮兮,觉得他应该作不了妖,于是反问:“你看看自己造的孽,觉得结局是什么?死十次都不够。”
听见“死”这个字,索西忽然露出诡异的笑脸,仿佛对这个结局很满意。
虫警又道:“但陛下宅心仁厚,觉得和你血脉相连,所以最后将你流放废星。”
索西的脸僵住,眼神也暗淡几分。
流放废星?!!!就是在那个满是污染和罪大恶极虫族的星球上讨生活吗!
呵呵,他才不要。
护士进来换药,索西看了眼托盘裏的註射器针头,暗暗攥紧拳头。
沃斯特由于受伤,他的课程改为由其他教授代课。
雌君能时时在皇宫待着,佛格列很高兴。
“来,宝贝。”佛格列将药吹了吹,正欲餵到沃斯特嘴边,杜尔菲进来。
“陛下,艾维斯求见。”
佛格列忽然心头火起,自从索西出事之后艾维斯不知道来了多少回。
要不是这个榆木脑袋色令智昏,擅自离开值班室,索西也不会有机会给边境大军发信号。
艾维斯已然被军方革职,原本是要追究责任,在其家族的力保下才免于责罚,他这辈子不能再踏入主星了。
“艾维斯马上就要去荒星,让他在主星区这几天好好陪伴家人,不要再来。”
想也不想便知道,艾维斯是想请求见索西最后一面的。
原本如果索西老实本分,佛格列会为堂弟安排盛大且体面的婚礼,但一切都被索西亲手毁了。
艾维斯是良配,但索西不是。
“陛下!!”伊急匆匆冲进来。
佛格列一个头两个大,“又怎么了?”
伊说:“索西用註射器针头扎伤了自己,说您如果不去见他,就自杀!”
“他还说……您所有的困惑,他都能解答。”
佛格列无语,自己上辈子是刨了索西的祖坟吗?都到了这份儿上他还想折腾什么?!
佛格列放下要,伸手爱怜地摩挲了下沃斯特的脸。
“宝贝,我先过去处理一下。”
沃斯特吻了吻雄主的手,望向那双黑眸,温柔且笃定,“我等你。”
病房裏,索西被虫警逼到墻角,身上的管子被自己拔的七七八八。
为了防止他自杀,房内的墻壁是软质材料,窗户也被封死。
“都离远一点!我死了你们没办法交代!”索西将註射器针头抵住脖子。
锋利的针头划破了道伤痕,血渗出来。
佛格列走进去,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这时候,你还想说什么?”
索西见到佛格列,对周围的虫警呵斥,“你们都退下!”
虫警们围绕在佛格列身边,没有动。
佛格列挥挥手,索西就算手裏有凶器,也无法伤害自己,他的体力根本撑住不住。
虫警小心退到门外。
索西便将註射器拿下来,靠着墻角慢慢坐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杀我?直接判我个死刑。”索西说。
佛格列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波澜,“我们是兄弟……”
“呵,你说这话自己信吗?我可是差点对害死沃斯特啊……”索西讽刺地笑。
“你ooc了。”
“什么??”佛格列没听清。
“我说,你ooc了,根据剧情,你当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直接掏出枪来把我崩掉。”
索西靠墻仰着脑袋,眼睛裏早已没有了生的欲望。
索西斜了眼堂兄,“你更改剧情,害的我还得在这个世界多待一段时间。”
佛格列听得云裏雾裏。
索西又说:“你不是曾经出现过认知障碍吗,有个穿越者的记忆和你发生了交换,那个穿越者就是我。”
“我才是快穿局的员工,拿的是腹黑反派剧本,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能量和物质发生了波动,导致无法和任务中心联系。”
佛格列不太信,“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