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暴露后已经跑掉,丰年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晏欢喊住。
“丰年!回来!”
丰年一下子停住,目光不善看着那人逃窜的方向。
屋门突然被推开,萧牧川从裏头走出来,手裏还拎着什么东西,直直朝丰年那边走去。
“二郎。”李晏欢眼疾手快拉住他,定睛一瞧,才看清他手裏拿的是一截断木。
萧牧川睡觉警觉,听到外头丰年的声音,睁眼起身穿衣不过几秒,出门前还把屋裏的凳子腿掰下来趁在手裏。
他问道:“什么人?李佩的人?”
李晏欢想了一会,点点头,“应当是。”
这个长安城裏,也只有李佩会针对他,无论是罗绾绾那次,还是现在这次。
萧牧川咬牙切齿:“他还有完没完了?他怎么不冲我来,他不敢冲我下手,就一次次冲你去!”
他屡次借李佩的手做事,他不信李佩不知道是谁做的,可一次都没找他的麻烦,全都找在李晏欢身上。
“二郎去睡,这裏丰年会带人看着。”
李晏欢府上总共就这么点地方,几双眼睛就能盯住。
可萧牧川哪还有睡意,他不知道李佩派来的人在那裏待了多久,是从他们回来那时就在了,还是刚刚来?
他把自己的担心说给李晏欢听。
“若是叫李佩知道我们的事,他会不会说出去?”
堂堂五殿下居然跟兰陵萧家萧二郎茍合在一起。
“会。”这次李晏欢说的十分果断。
他把萧牧川手裏的断木接过,慢慢摩挲着那截手腕,似乎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二郎能否帮忙做件事,好堵李佩的嘴。”
萧牧川连什么事都没问直接应下。
“二郎明日就去找李佩,告诉他,若他不将我们的事说出去,就帮他上谏……”李晏欢看向萧牧川的眼睛,“立太子。”
李佩如今心切,这样一个甜头不亚于天上掉馅饼,他若不敢捡,就眼馋死,若是捡了,那就让他好好当一回“太子”。
昏暗的厢房裏,李佩听完密报内容,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啊,老五还真是有本事。”
在他拼命拉拢萧牧川的时候,李晏欢已然开辟了一条新路,不仅拉拢到了萧牧川,还叫萧牧川如此死心塌地。
“这事要是说给老三听,一定很有意思。”
李佩手裏突然抓了李晏欢这样的尾巴,有些激动,他从高座上下来,搓着手来回踱步,居然一夜没睡。
萧牧川也一夜没睡,送走李晏欢,先是回到紫微书院换了身衣裳,然后叫上溯玉云升,大张旗鼓去李佩府上。
李佩饭才吃了一半,听说萧牧川这么早就来了,拿过一旁的湿帕子,慢条斯理擦拭过嘴角才说话。
“来这么早,我还没起呢。”
传话的随从立马去前头回话。
萧牧川笑笑,并不在意,“还没醒,那就让二殿下继续睡,我等一会儿就是。”
这一等,等了几个时辰都没等来,萧牧川倒也心大,往圈椅上一出溜,仰头就睡。
“他现在做什么呢?”李佩问道。
随从一脸为难,吐出两个字。
“……睡觉。”
“……”李佩不敢置信,“睡觉?”
随从点点头,把李佩气得一拍桌子,“我倒要去看看,他怎么在我府上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