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来挑了家面馆,
各自点了碗葱油面。
温凌不大会做面,对葱油面和番茄鸡蛋面等面食类却是得心应手。原以为这种小馆子的味道肯定一般般,尝了以后,
她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偏见,
闷头埋着吃了。
吃了会儿她发现,傅南期一直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不吃吗?”
“我不是很饿。”他说。
温凌点头,
也没深究,低头继续吃起来。
她是真的饿坏了。
傅南期一直看着她,
看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无声地笑了笑。
“……你真的不饿?”她又抬头看他。
他摇头,
且读懂了她眼睛裏的暗示,
什么都没说,把碗轻轻推到了她跟前。
温凌脸颊烧红,
轻嗽一声,手裏的动作却是一点不停,心安理得地当着他的面儿吃起来。
反观傅南期,
一直拄着头坐在对面望着她。温凌偶尔偷偷抬眼瞟他,他也并不吝惜递给她一个笑容。
不过,
至于是什么样的笑容,
她就不知道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
总像是大人看小孩一样,
不轻易跟她计较,
但眼神静谧、沈静,
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种体验并不好。
有时候,
她心裏那点儿倔劲儿上来,就不大愿意搭理他。
不过,他们也吵不起来就是。
她不爱吵架,
他则不屑于吵架这种没有意义又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吃碗面,他们重新上车,开出五环时,已经是凌晨3点了。温凌看了看头顶的繁星,道:“你不困吗?”
“还好。”
她看看他,狡黠一笑:“要不我们换换?”
傅南期笑了:“你会开我这辆车,新手小司机?”
她觉得这个称呼是在笑话她,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语气裏的揶揄。她义正言辞道:“傅先生,我车技很好的。”
于是,他把车停到了路边。
人下去,在车窗外微微躬身,作了个“请”的手势。这一动作,像极了她梦裏他跟她邀舞的动作。
温凌撇撇嘴,跳了下去。
然后,上了驾驶座。
他这辆宾利车外观就很漂亮,银色的外壳,机身线条流水线一样顺畅,瞧着就很养眼。
而且,内壁都是大理石贴壁,那种需要定制的稀有石材,看着就价值不菲。
温凌去过他别墅的车库,他的收藏很多,甚至给她一种感觉——有些房子买了就是为了停车用的。
平时住在新城国际,纯属是为了工作方便。
她心裏有些酸,摸索了会儿后,还是跳了下去。
“不开了?”
她不想说自己没琢磨透,把头转向窗外,淡定道:“几千万的车,要是不小心擦了,赔不起。”
“我又不会让你赔。”他重新上驾驶座,启动车子后,状似随意地道,“大不了,把你赔给我啊。”
温凌震了震,没动,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他说的“有地方可以放”完全就是骗她的。她想象中是那种大公园,然后一帮游客围在一起看着专门的人放的烟花,满天空都是。
结果呢,他带她来到六环外的一处空地,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车子坐到腰酸背痛,结果就带她看这么个玩意儿?
温凌感觉受到了欺骗。
“不要急。”他递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在她诧异的目光裏,抬手双手当空一拍。
有几个穿着制服模样的人推着车从远处过来。温凌看得真真的,推车上堆的都是花炮。
她的眼睛亮了亮,旋即又有些不安:“这可以吗?”
“当然不能乱放,要提前申请的。”
“哦。”她心裏定了。
很快,天空中接二连三绽开绚烂的烟花。两人站在夜幕下,温凌不经意回头,他的脸被晕染成了暖色。
这样不住变换的光彩裏,他总算看上去没有那么冷清了。
……
回到住处,已经快早上5点了,温凌这时才有了几分困意,一头扎进了被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