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前两次见面,他对她更加随和些。
不过,她可不敢托大,忙跟他打招呼:“苏总好。”
“你好。”苏闻舟的目光转向傅南期,道,“喝点儿什么吗?”
“不了。”
“这可不像你啊。”苏闻舟笑笑,拿酒去了。
温凌看向傅南期,小心翼翼:“傅总,你经常喝酒吗?”
“也不算经常。”
“很能喝?”温凌托着腮帮子,好奇地望向他。
他这人虽然身材高大,却是斯斯文文的,举止也彬彬有礼,不像是那种很能喝的。
傅南期淡笑:“还可以。”
“还可以?”苏闻舟回来,眼神古怪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挨着他径直在沙发裏坐了。
他开了几瓶香槟,连温凌这边都分到了两瓶。
温凌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傅南期。
“没事,香槟不会醉。”他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温凌的心莫名安了些,而且,多少也有点好奇,捧着那玻璃瓶小小地抿了口。然后发现,味道还可以。
她又偷偷抿了两口,砸吧一下嘴巴。
“差不多得咧,一会儿真醉了。”傅南期看她一眼,拿下了她手裏的酒瓶。
这下她不干了,小声抗议:“不是您说香槟不会醉的吗?”
傅南期都笑了。
客气话听不懂?还跟他较真起来。
一旁的苏闻舟也朗声笑起来,手搭在傅南期肩上:“你这可是遇到克星了啊。”
温凌不明就裏,可大体好似能意会出来点儿什么,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红。
傅南期不置可否,把他手掸开。
苏闻舟哈哈笑,把两瓶开了的香槟推到他面前:“小丫头都喝了,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唯恐他推辞,苏闻舟朝温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不喝,就她喝咯。”其余人凑热闹似的围过来,纷纷起哄。
傅南期看他一眼,知道这人存心看他笑话呢,也懒得计较,拿起一瓶就灌了下去。这猛劲儿,把温凌就吓了一跳:“傅总,您喝慢点儿,万一……”
苏闻舟拦住她:“你还真信啊?”
温凌:“?”
苏闻舟有些好笑地说:“知道他外号是什么吗?千杯不醉,就这一桌子虾兵蟹将,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担心他酒量?也就骗骗你这种小姑娘,还真信他?”
温凌:“……”
回头去看傅南期,两大瓶下去,果然脸色都没变一下,唇边仍是含着笑。
好吧,白担心他了。
她应该担心担心她自己才是。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小菜鸡。
“以后别约在这儿。”傅南期四下裏看了看,微一皱眉,对苏闻舟道。
“怎么?”苏闻舟坐沙发裏掰橘子,笑而不语。
“我还带着一小朋友呢。今天要早说是来这儿,我就不来了。”
乍然被点名,正埋头吃橘子的温凌被呛了一下,脸都咳红了。一只手抚到她身后,给她顺气:“慢点。”
温凌这才顺了气,回头,他却在跟苏闻舟说话。
註意力好似并不在她这边。
如果,忽略那只抚在她后背的手的话。
好在只是蜻蜓点水,他给她拍顺气了就收回了手。尽管如此,温凌还是下意识往外面坐了坐。
他们后来又开了两瓶红的,然后开始聊工作的事情,温凌不大听得懂,就一个人闷头坐那边吃东西,当了一个非常合格的背景板。
期间,傅南期回头看了她一次,毫无预兆的那种。
当时她想当然地认为他们有要紧事谈,绝对不会关註她,她嘴裏塞得满满当当的,他这一眼,算是把她给吓得呛住了,一张脸都憋红了。
傅南期好脾气地给她顺着气,苏闻舟却在旁边笑得不能自己。
后来傅平负责把她送回去,傅南期让她多带了两箱螃蟹。不过,那些螃蟹后来都进了程易言的肚子。
又是一个礼拜过去,温凌高高兴兴地乘地铁去上班。
不过,很不凑巧,抵达写字楼时又碰到了那一位不速之客。
因为停在一楼,转眼电梯裏的人空空如也,只有她和傅宴两个人上行。偌大的电梯间,两人偏安一隅,各自占据一个角落,谁都没有说话。
直达往上升了几层,傅宴开口:“你还有些东西落在我那儿,改天来拿一下吧。”
温凌头都没回:“你扔了吧。”
傅宴没应,她这才回一下头,看他,扯了个讽刺的笑:“反正,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傅宴哑口无言。
仔细回想起来,在一起时,温凌确实从来没跟他要过什么,而他,也没有想到要主动给她买点什么。
以至于,如今连个牵绊的东西都没有。
……
温凌本以为,她跟傅宴以后就这样了。
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化作过往云烟,见面即是陌路。而那些记忆,早晚也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裏。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那是那个礼拜三晚上,大约7点左右,她工作完背着包下楼。刚踏出大门,抬眼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
那一抬眼,一双清亮的眸子也往这边望来,就这么看着她。
是钟倩。
大冷的天,她只穿了件薄毛衣,可能是冷吧,双手抱膝,纤瘦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就蹲在臺阶上。
她的目标太明确,就是冲她的,温凌楞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
这一开口,钟倩的眼睛裏就泛起了水花,执拗地望着她:“姐,你帮帮我吧。”
温凌没反应过来,又觉得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不大好,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心裏一转已经提议:“你还没吃饭吧?这样吧,我也没吃,我们一块儿去附近下个馆子,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跟我说。”
钟倩却摇了摇头:“姐,你离开傅宴吧,他已经不喜欢你了。这样纠缠还有什么意思呢?”
温凌一怔,这下是气笑了:“小姑娘,原来你是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