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尽量平稳，但还是有丝丝的颤抖溢了出来。
病房内静了一瞬，之后保姆和助理对视了一眼，便从善如流地出去了，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股难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
最终，还是顾倾瑶轻声开口，“这件事是不是叶雪娴做的？是她！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之后的话语却再次融入了哽咽之中，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冰冷和盛气凌人消失殆尽。
顾倾瑶直直望着靳琛，不躲不闪，在等一个可以让她死心的答案。
眸光闪过丝丝深意，靳琛望了一眼被顾倾瑶紧紧握着的手机，这才抬眸望向她，却并未言语。
“你这是默认了？还是说觉得不跟我说也没有关系？”
嘴角划过丝丝冷笑，接着笑意蔓延开来，落在脸上，变得越来越大，带着张扬的凄凉意味。
“靳琛！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顾倾瑶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靳琛，眸光变得沉冷一片，带着怒意还有责备，深处却是凄凉的绝望。
可是男人依旧漠然坐在沙发上，好似没有感觉到顾倾瑶身上的情绪动荡。
“滚！”
冷冷地吐出这个字，顾倾瑶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指着靳琛。
“你给我滚！”
冷厉的双眸微微一闪，靳琛的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黑暗却再次席卷而来，眉峰深蹙，面色深沉地望着顾倾瑶手中的水果刀。
“放下刀。”
“你滚！”
然而，女人面色苍白如纸，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冲着他挥舞。
眉宇间的褶皱不由更加沉重，“把刀放下。”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朝着顾倾瑶而去，想要将她手中的刀夺下来。
他的靠近引来了顾倾瑶更大的抗拒，手中的刀不断胡乱挥舞着，下一瞬，不注意之间，刺到了靳琛伸出手的手。
红色的血滴瞬间涌了出来，接着汇聚，再沿着下垂的方向落了下去。
顾倾瑶望着那在地上不断弥漫的红色，双眸怔怔，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宴会上身下大片的血迹，如现在一般，突然抱住头尖叫了一声。
这时，手中握着的水果刀在慌乱中刺向太阳穴，靳琛眸光暗沉，抿紧唇，上前一步握住了刀柄，接着便从女人手中夺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掌心被割开了一个口子，疼痛转瞬袭来，鲜血也不断涌出。
而靳琛好似并未察觉，只沉沉地望着抱头蹲在地上的顾倾瑶，女人显得十分瘦削，瑟缩着，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