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顾倾瑶也都装作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自然地感慨一番，逗得外婆十分欢喜。
两人坐在书房翻着影集，上面全是靳琛小时候的照片，突然，顾倾瑶顿了一下，眸光沉沉落在了影集最后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靳琛面目依旧冰冷，很年轻，微微垂眸望着身侧巧笑嫣然的女人，两人青葱美好得仿佛是一对恋人。
手指轻轻颤了颤，竭力压抑住心中翻涌的各种情绪，顾倾瑶哑声开口，“外婆，这个女生是？”
听到这话，一直面带笑意的外婆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慈祥也随之隐了下去，有些许的不自然。
“这只是阿琛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家里认识罢了。”
声音淡淡，似是并不想提起。
然而，顾倾瑶还是从外婆的语气中隐晦地察觉到了什么，“外婆，她是不是叫叶雪娴？”
不由大惊，外婆十分讶异地望向顾倾瑶，下意识开口，“你怎么知道……”
下一瞬想到了什么，连忙顿住了。
果然是她。
原来很早之前两人就认识了吗？
“外婆，她……”还待再问，但是外婆已然合上了影集，淡淡开口。
“瑶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阿琛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吗？你们已经是夫妻，当务之急啊，应该是赶快给外婆生一个曾外孙来才是！”
说真的，拉住顾倾瑶，眸光带着殷切的期盼之意。
微微一怔之后，脸上泛起红晕，顾倾瑶垂眸，很是羞赧，“外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外婆啊，这最后的心愿便是想看到你和阿琛幸福。”
话语带着珍重的期盼，落在顾倾瑶的耳边。
她怔怔抬起头，望向外婆，眸光泛起丝丝湿意，荡起微微涟漪，心中只觉酸涩难忍。
最终，顾倾瑶忍不住轻轻趴在外婆的怀中，搂着她，哽咽出声，“我们会的，外婆，会的。”
这一声声的承诺却不知道是承诺外婆，还是承诺她自己。
室内一片温馨，而门口之人心中却惊惧十分，双手颤颤扶着托盘。
正是刘芸。
老人让她端点点心进来，可刚准备好，来到门外，却没有想到居然从顾倾瑶的口中听到了“叶雪娴”三字，这让她猛地僵在了原地。
里面已然重新恢复了平静，刘芸怔怔端着托盘转身下楼了，有些失魂落魄。
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
从外婆家里出来已经很晚了，顾倾瑶默默望着夜空，仿佛记起了上次在徐奶奶的院子里和靳琛一起的场景。
那抹记忆久远得好像过去了很久一样。
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但还是惊动了顾倾瑶，她转过眸，便望见了一脸暗沉如这夜色一般的刘芸。
心中一颤，已然将刚刚的心思全部收敛起来。
“您找到我有事吗？”
嘴角勾起丝丝苦笑，顾倾瑶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刘芸这是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