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不理解的问题吗?”
冉澜点点头,也不客套,直接对着剧本,将她没想明白的点告诉纪想。
有很多都是对内行人来说的简单问题,可以用纯技巧来解决。
纪想根据自己的经验,解释的通俗易懂。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时间过的倒也快。
临近中午时,林宗仍然没有回来。
纪想背好臺本,抽空回去一趟时,于怀朝也离开了。
饭菜是工作人员送来的盒饭。卖相一般,但荤素搭配,份量很足。
冉澜接过盒饭后,才收到林宗的消息。
他说身体很不舒服,暂时回不来,让她不用等她一起吃午饭。
而差不多同时,纪想也收到于怀朝的消息。
——他临时有事,不回来吃午饭。
冉澜回覆一句“收到”后,利落关掉手机。随后,搬了一个小板凳和纪想两个人坐在院子裏,捧着盒饭一边重温《断千金》的电影,一边吃。
而与此同时,影视城的饭店中。
林宗和几个导演副导演们坐在包厢裏聊天。
人不多,也就五六个。
服务员一道一道上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摆满一桌。
“来一杯?”
为首的一个导演开了一瓶酒,朝林宗示意。
他跟林宗合作过两三次了,彼此都十分熟悉。
林宗摆摆手,摇头道:“今天不行,过一会还要回去录节目,给人看见了不好。”
导演也不强求,给除了他和于怀朝外,都倒了满满一杯酒,这顿午饭就开始了。
酒过三巡,几个人中没有人醉,但兴致却都高昂起来。
其中一个副导演看向林宗两个人问:“你们拍的那个综艺,叫什么,《ta的ta》?”
“最近还蛮火的,容易吸粉。”
“也就那样吧。”
林宗谦虚。
“这怎么就那样,综艺最吸粉了,指不定等综艺结束,还能把你当流量来请。”
“话说你们今天到影视城拍什么?”
“体验生活呗。”
林宗放下筷子,笑道:“我那个搭檔抽到了林导的《断千金》。”
圈子裏姓林的导演很多,但是能直接叫林导的,只有林文一个。
那导演惊讶的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断千金》?你们这个节目组真不怕被骂啊?”
“是谁演?纪想吗?”
林宗摇头,“是一个新人,没什么名气,一部作品也没有。”
“噢。”
那人迟钝半拍应了一个声。
“不是纪想也好,这肯定会被骂的事,要是换成纪想来,被骂的更厉害。”
“林导这些年骂的演员不算少了,纪想要是被骂一句,她想接一部好电影就更难了。”
林宗心裏打着小九九,并不与他聊纪想接电影的事。
正要岔开话题,又听见身边的副导演说:“听说这两天林导也在这边影视城,好像是想找合适的场地。”
“亲自来找?”
林宗惊讶。
“嗐,他一直吹毛求疵,这事算不得稀奇。不过找场地,估摸着新电影已经在筹备了。”
林宗点了一下头,忍不住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又点了一下头。
要是能在林导新电影裏拿到一个角色,哪怕是男三男四,以后的电影路就不用担心了。
很大概率,还能搞一个奖来。
他心底想的火热,面上却半分不显。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肠道,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让整个身体都隐隐火热起来。
那可是林导的电影啊。
冉澜原本的计划是打算中午休息,睡一会的。
但是时隔几个小时后,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断千金》的电影,先前被打断的灵感好像又回到了冉澜心中,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楚一点。
盲女辛月初的平静,是真的平静吗?
她一潭死水的心下面,又是什么呢?
是对乡邻闲言碎语的不在乎?
是对失踪无信未婚夫的心如死灰?
她认真过好自己的每一天,从豆蔻少女到被人诟病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她对生活对我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一个疑问在脑海裏飞快划过,很快又串成一条线。
冉澜眼睛亮的几乎能发光,眉目飞扬的。她看向纪想,主动站到院子裏面。
“我来试一试。”
纪想后退一步,温柔笑着看着她,拿出手机帮她录像。
这一段不算长,加上转场,冉澜通篇演下来,也不过两三分钟。
全部表演完毕后,冉澜立刻接过纪想递来的手机,认真反覆观看。
很奇怪。
她只能这样描述自己。
纪想瞧见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忍不住抿唇一笑,轻轻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表演,也不完全是表演。”
“你先看看我。”
说着,她走到冉澜刚刚站着的位置,看着冉澜拿着手机给她录像,笑了一下后,才缓缓收起笑容,抿唇,身上立刻就带上一点不一样了。
冉澜兴奋,一眨不眨盯着她。
纪想在尽力演绎好自己心中的“辛月初”,两个人谁都没有註意到,原本虚掩的门口半开了一点,阴影处正站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