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红青已经把研究申请报告交上去,
裏面附带了几个经过沟通后患者愿意授权的真实案例。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朗帅。
5年前的火灾报道现在还能查到,黎红青从当时朗帅被送去抢救的医院拿到了详细的治疗记录,
上面清楚明白地写了朗帅当时的烧伤程度,还有清晰的照片。
不过也正因为当时伤得太严重,
连整容、植皮手术都不可能让朗帅恢覆成现在这样,因此项目审批人对此存疑。
“世界上没有这种效果的药物。”
黎红青:“所以我们才需要研究。我知道您的顾虑,所以我带了一箱ss红美人和三位自愿接受实验的患者。”
不是所有人都有钱购买一万一颗的ss红美人,但没有人不想更好地活下去。
来的三个志愿者,
都是林鹿推荐的、脸上伤得很严重的普通人。
第一位,
名叫艾红芹。
艾红芹几年前意外撞破丈夫出轨,
对方恼怒之下,
和小三儿一起把她按住,
朝她脸上泼了硫酸。
硫酸严重腐蚀掉了她脸上的皮肤,
让她失去了工作,
出门被人指指点点,
年幼的孩子也怕她,一看见她就哭闹不止。
林鹿会知道她,
是因为鹿遇群裏有和艾红芹一个县的粉丝,不经意间提到了这件事。
受伤到现在,
艾红芹处处不顺。
找不到新的工作,孩子和她不亲,
家裏爸妈除了心疼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哭一句老天无眼。
她的心气儿一点点被磨掉,
在林鹿联系到她的时候,
她已经生了不好的念头。
当时,
她在电话裏用麻木的声音说:“苦啊,
太苦了……”
艾红芹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看见太阳底下暴晒的工人师傅,还会买几瓶水送去。
她不明白,不明白这样的她为什么会遇到那样的事。
更让艾红芹无法接受的是,明明被出/轨的是她,脸被毁的也是她,可在渣男前夫被抓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骂她铁石心肠,说——
“都是一家人,哪儿来的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闹成这样。”
“你脸都烂了,除了他以外还会有人要你吗?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打官司?”
“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他已经知道错了,为了孩子,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这些包裹在“为你好”旗帜下的软刀子,把本就千疮百孔的她,又狠狠扎了无数刀。
艾红芹靠着“不甘心”三个字,撑到了现在,等来了林鹿。
来之前,黎红青已经大致解释过要做些什么,她很配合。
先是对面部的检查,确定她现在脸伤的程度。
当时艾红芹是被前夫按住的,没办法躲开,一整瓶硫酸几乎全部泼到了她脸上。
他们本来是想要她的命,用硫酸是因为那个小三说不喜欢她这张脸,一定要毁掉。
可她命硬,不仅遇到了来酒店例行抽查的警/察同志,还得到及时的救治活了下来。
只不过,脸全毁了,完全没办法看出,这是一张属于人类的脸。
接受检查的时候,艾红芹好几次想要挡住脸,这是这些年来形成的反射性动作。
检查人员暖声安慰道:“别怕,我们做这个实验,是为了把你还有和你一样的患者治好。”
林鹿当时在电话裏也这么说。
这裏没人会嘲笑她,没有人说她活该,这裏的人,都想救她。
艾红芹想着那个给她打电话的小姑娘,终于开始试着放轻松。
检查结果和照片都记录下来以后,实验开始。
她按照要求,吃下面前的一颗ss红美人。
真甜。
这是艾红芹的第一感觉。
那个叫林鹿的小姑娘没有骗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把所有苦全部冲走的甜。
吃完一颗草莓后,她觉得脸有些发痒,想挠。
“不要挠,忍一忍。”
艾红芹脸上有伤,不能随便挠。
她也知道这一点,忍住了。
和当初朗帅一样,一颗红美人下去,艾红芹脸上不那么严重的边缘伤痕如潮水般褪去。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黎红青看见这一幕,也都觉得心惊。
太不可思议了,这根本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程度,更像是传说故事裏才会存在的仙术。
其他对黎红青的话存疑的研究人员更是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