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一些清酒喜欢吃的零食,傅青墨心情忐忑地带着黄子倾上了楼。
出租屋门开着,傅青墨进去的时候看见副卧的租客一边抠脚一边打电话。
她敲了敲清酒的房门,门开了。
“谁啊?说了我做直播的时候不要敲门——”
双马尾学生妹脸上抹着浓浓的妆,看见傅青墨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呆住了。
这不是几个月前被她宰了一笔的小姐姐嘛。
上门算账来了?
“你好,我找秦玖。”
“哦哦秦玖两个月前搬出去了……我就租了她的屋子……”学生妹有些心虚,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她来。
傅青墨好脾气地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学生妹摇摇头:“我们只是合租的关系,她搬家我也不会问那么多——你俩失联了?”
“嗯……”
黄子倾伸长手臂扶着门框,将正在对话的女生们隔开:“谢谢,不打扰了。”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
……
又是一年冬季。
长发及腰的女人一身飒爽黑白小西装,绿宝石耳环在灯光照射下璀璨夺目。
比宝石更耀眼的,是她不输国色的美丽外表,与清冷出尘的高贵气质。
这是傅青墨接手董事会代理会长的第一个年头,她在黄子倾的辅佐下当了八个月的副总之后,傅青云举家远赴海外,她顺理成章地接手了他的位置,行政总裁一做就是三年。
商场与职场的反覆碾压之间,她仿佛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看书。
一年前,傅老一病不起,傅家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好在他老人家在此之前,就为傅青墨清扫了大部分棘手的豺狼,她的代理会长之位坐的不安稳,却也顺当。
“傅小姐的身体很健康,如果近期能得到合适的配型,可以立刻进行换心手术。”
给傅青墨检查身体的私人医生,是傅老特意为她找来的德国医生。
“不着急,公司裏的事情多,换心手术需要的恢覆时间太长了……”她揉了揉手腕,最近需要亲自签署的文件越来越多,签字签到手软,昔日旧疾又有覆发的迹象。
黄子倾在外面敲门:“墨董,去医院的车备好了。”
傅青墨正要起身,医生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傅小姐,生命不是儿戏,虽然你的身体一直保养的很好,但是它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
医生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他说的着急,险些咬到舌头。
傅青墨轻轻挣脱手腕:“谢谢你dr.裘,我有分寸的。”
她推门而出,等候在外的黄子倾顺势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外面下雪了。”
“行程不变,去看爷爷。”
“是。”
每个月逢五的日子,无论多忙她都要去医院看望卧病在床的傅老,风雨无阻。
经过几年的锤炼,傅青墨出落的更加成熟,气质也沈淀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年单纯没有主见的千金小姐。
黄子倾打着伞,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他的相貌丝毫不输任何电视演员,干凈利落的面部轮廓,端正英俊的五官,以及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导致风闻都在传他是被傅青墨圈养的男宠。
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自己不是男宠,更不是仆役,他和傅青墨是平等互利相互利用的关系,譬如小丑鱼和海葵。
为她打伞,开车门,细心地呵护她的日常起居以及分担工作,无非是一个下属及绅士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这医院门口怎么堵了这么多人?”
司机小声地抱怨,看样子又得绕路了。
“可能是某个医闹事件。”黄子倾看到这些围着医院的人群中,有不少举着手机和摄像机的,“我们绕过去,不要惊动记者。”
这一年多以来,有不少新闻记者想要采访傅青墨这个海滨史上最年轻的代理董事长,都被黄子倾用各种理由挡掉。
大社记者都认识傅家的车牌,能省去的麻烦尽量省去。
一行人低调进入地下停车场,从电梯上楼。
“这下咱们医院可算红出圈了,星探都来了。”
电梯裏,两名护士在闲聊,满面红光两脸八卦。
“还真别说,小顾医生在逗音上一火,以后咱们医院就是网红医院了。”
“网红医院有什么好的?工资又不涨。”
“但是顾医生他真的好帅啊——”
“……”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是什么情况,记忆闪回?
傅青墨咧咧嘴角,心裏噗通通的跳。
她们说的顾医生,该不会是……
不,不太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