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护士查了一次房,确认傅青墨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自己的病床上。
确定护士离开,装睡的傅青墨睁开眼睛。
压低身体,她蹑手蹑脚地绕过服务臺的值班护士。
还没有到深夜,走廊裏偶尔可以遇见一些病人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零食饮料,她的身影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註意。
赫医生的办公室在b座二楼,而傅青墨的病房在c座住院部六楼,她需要乘坐电梯到达c座二楼,再从两栋楼中间连通的贯道进入b座。
想想就刺激。
傅青墨很有自知自明地发现——曾经对网络游戏毫不感冒的自己染上了很严重的网瘾。
一天不上线搬个砖头看看风景她的心就抓心挠肝的痒啊!!
过了下班时间,b座楼内一片冷清,只有楼道裏的应急灯散发着莹莹绿光,除此之外视线所到之处一片昏暗,不过这也大大增加了她的“作案成功率”。
睡了一整个白天,傅青墨现在昼夜颠倒精神抖擞,自我感觉做五十个仰卧起坐不是问题。
不出傅青墨所料,赫医生的私人办公室的门是锁上的,隔壁卫生间的窗户倒是打开着,窗臺与办公室的窗臺相连接,也就形成了一个小平臺,透过卫生间窗户,可以清楚的看见赫医生的窗户没有上锁。
傅青墨内心狂喜。
她先是从卫生间的窗户翻出去,双脚踩在窗臺上,然后伸长左侧的胳膊腿,朝办公室的窗户扒了过去。
为了消游戏瘾翻窗户的人,恐怕全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傅青墨心想着,左手手指卖力地勾住办公室的窗框。
她长的不算矮,一米六八将近一米七的修长窈窕,手脚也修长,翻窗这点小事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这一幕恰巧被赶到医院帮赫医生拿钥匙的顾洛笙看在眼裏。
晚上他和赫医生,还有其他几个医学院的朋友一起在附近酒吧喝酒,赫医生喝的烂醉,汽车和家门钥匙又落在了办公室,他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能清醒地站着的人,自然要担负起送大家回家的责任。
虽然这份责任交给代驾司机去承担也罢。
顾洛笙抬起头,双手插兜,漠然地看着二楼墻壁上的“癞□□”——肤色苍白的少女黑发如瀑,右脚颤巍巍踩着右边卫生间的窗臺,同时右手紧紧抠着窗框,另一边身体像小狗撒尿(他本不想用如此低俗的形容词来形容一个小姑娘,但此情此景除了这四个字没有其他词汇更能惟妙惟肖)左腿高高抬起,踩在左侧办公室窗户的窗框上,左手一点点推开窗户。
她爬的聚精会神,他也没有出声叫停。
如果他没有记错,自家这座小医院是不接纳精神病患的。
傅青墨成功地进入办公室,兴奋地快要欢呼出声,但是她很理智地忍住了。
她自认为自己这一次的潜入神不知鬼不觉,第一次翻窗户就能翻的这么成功,看来自己是有潜伏暗杀的天赋,选择江湖职业的时候可以大胆一些,选个杀手之类的拿花红哈哈哈哈——傅大小姐得瑟地想。
被没收的游戏设备就放在赫医生的办公桌上,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医患资料和医学书籍。
雪白的墻壁上,傅青墨看见了赫医生的排班表:他明天放假!这只老狐貍!!!
还说什么等他上班后她可以随意玩游戏,直接告诉她这两天不准玩游戏不好嘛!!!
傅青墨拿起游戏设备,决定在办公室裏玩到黎明,毕竟这套装备很沈,她没有办法背着它们翻窗出去。
就在她戴好头盔,登陆游戏账号,准备好好地大干一场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人进医生办公室?傅青墨反应迅速地摘下头盔往怀裏一揣就朝办公桌肚子钻。
然而几条设备连接线麻花似的缠在她的脚上,她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在平地摔了一跤。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顾洛笙走了进来。
“……”他想自己可能是喝太多产生了幻觉,医院什么时候变成动物园了,刚看见一只癞□□扒窗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有只树懒趴在地上?!
“好疼……”傅青墨的下巴磕在地上都磕破皮了,两眼直冒金星。
顾洛笙:“□□。”
傅青墨:“???”exm???
这个嗓音有点耳熟……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和走道裏惨绿的灯光,她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混血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