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裏的时节正值春季,桃李园开满了芳芳菲菲的粉红桃花,一灰袍老者拄着拐杖,微笑着迎接来来往往前来登记师徒信息的玩家们。
灰袍老者有一个极其神秘且低调的名字:耄耋老人。
耄耋老人:“欢迎你们来到桃李园,长风作刃、风中一只鸟。”
傅青墨忽然发现她和师父的id还挺有缘分,一个是风,一个是风中的鸟。
桃李园的师徒登记流程十分简单,确认登记之后,耄耋老人会将师徒双方拉入位面,位面之中布置着香案瓜果,还有一张太师椅,师徒需要在系统的提示下完成拜师仪式。
长风作刃:“本人承诺,会将毕生所学尽我所能传授与风中一只鸟,关心她,呵护她,做她侠义之路上的指路明灯。”
风中一只鸟:“徒儿感念师父教诲,定不辱师恩,早日学成武艺,上敬苍天下孝师父。”
接着就是这场拜师仪式的重头戏——奉茶磕头。
顾洛笙不可否认自己收风中一只鸟做徒弟的初衷仅仅是为了看她在拜师仪式上给自己磕三个响头,多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但又充满低俗快乐的幼稚恶趣味呀!
仪式结束后,耄耋老人会给师徒双方发送小礼物——师徒同心结。属于游戏奖励给玩家的腰部装饰品。
傅青墨将同心结装饰在腰带上,给她一身素色增添了一抹艷丽。
顾洛笙将同心结收进随身仓库,并毫不留情地扔下一句:“设计太丑,设计这个佩件的人怎么还没切腹谢罪。”
“……”傅青墨心说:天大的罪过也不至于切腹吧,你这么吐槽设计师知道吗?有本事吐槽有本事投诉去呀!
只见他对着空气傻乎乎干瞪了好久——傅青墨已经了解了这个游戏的基本常识,当玩家出现“当机”状态,一般都是因为对方正在进行系统操作。
“好了,”从当机状态下缓缓回神的顾洛笙又恢覆了往日的高冷气质,“投诉完成。”
——傅青墨忽然有点心疼这个游戏公司的设计师。
最后一个环节是种植成长树,需要师徒合力栽种,是记录徒弟能力成长以及师徒情感互动的重要媒介,当树苗长成大树之后,师徒可以通过领取它结出的果实来获取奖品及经验值。
顾大榜一显而易见的有些嫌弃流程繁琐了,又盯着空气看了许久。
该夸还是得夸,他这张脸捏的太绝了,即是面无表情的在发呆,也能透出一股看破红尘的绝美之感,傅青墨不禁想给他拍照照片,偷偷地保存在系统文件夹内。
对方眼神逐渐恢覆神采,她壮着胆子猜测:“在投诉策划?”
顾洛笙:“……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不做。”
“……”呵呵你一分钟前才投诉了设计啊餵!
种植成长树,需要师父扶着徒弟的双手,徒弟扶着树苗一起操作方能完成。
隔壁不远处两个成男玩家一前一后的抱在一起,后面的“师父”双臂夹紧双手捧着前面“徒弟”的手,徒弟面色微红,师父脸带娇羞——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肏肏肏——
傅青墨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原来游戏可以这么玩吗?!!!
“餵,”清冷的磁性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一缕发丝垂落在她肩头,仿佛连带着对方的呼吸都变得真实清晰了起来,“换个位面。”
作为队长的顾洛笙将二人的游戏位面切换到了桃李园十八线,这裏是桃李园十八个位面裏最冷清的一个位面,广阔的土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风尘滚滚拍打在傅青墨的脸上,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傅青墨抽了抽嘴角,问:“为什么这裏和刚才的位面……不太一样?”何止是不太一样,简直是大不相同啊!黄土地和青草地能一样吗?
“游戏工作室补偿的私人位面,没有贴素材。”顾洛笙语气平静地描述,仿佛这件事就像买瓶矿泉水一样的简单。
傅青墨心说难道这货刚才对着空气发呆半晌居然是索要赔偿吗……赔偿他被佩件丑到后造成的心理创伤?更无语的是工作室方居然真的赔了……赔了……
从背包裏取出耄耋老人赠予的“成长树苗”,傅青墨紧张的心情颤抖的小手,一想到刚才那幕男上加男的香艷画面就忍不住心跳的鼓声越敲越大。
紧接着一双无情大手强势入画,只见顾洛笙表情淡定地按着傅青墨的手腕快速完成刨坑、栽树、埋土、浇水等一系列动作,当傅青墨回过神来,树苗已经在美好的阳光下茁壮成长到了一级。
“行了。”顾大榜一语气隐约有些不耐烦,他再次召唤出大白马,“你自己玩吧。”说完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骑绝尘。
“……拜拜。”被呼了一脸灰的傅青墨抽抽嘴角:这个师父也太有个性了一点吧?!
……
第二天。
玖酒清歌:“傅傅!你昨天怎么走了呀!长枫大佬打副本迟到了五分钟而已嘛!”
风中一只鸟:“啊?”
玖酒清歌,喋喋不休:“啊什么啊,你还想不想要师父了?”
风中一只鸟,怯生生:“可是我昨天已经拜过师了。”
玖酒清歌:“我擦嘞你拜谁了?是哪个慧眼如炬的小瘪三把你给捡走了??”
风中一只鸟:“这个嘛……不能说。”
玖酒清歌:“什么嘛神神秘秘的,你就告诉我呗。”
风中一只鸟:“emmm”答应了不说就是不说,她为人很信守承诺滴!
清酒眼珠滴溜一转,对傅青墨说:“这样你把他约出来,然后咱们再假装不期而遇如何?”她倒要看看把她家傅傅忽悠走的家伙是什么牛鬼蛇神!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