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电话裏传来一道轻微的呼吸声,她猜测是声苦笑。
“霜霜,我是不是很傻?”
江以宁嘆气:“是啊,你个傻姑娘。”
段天涯似乎还想吓她一跳,轻轻地说:“我给他表白了。”
“那……”她止住话题。结果自然是不好的,不然段天涯何至于如此。
“他说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其实我知道是我不够好。”
江以宁很心疼,语气十二万分的坚定:“你很好,是他没眼光。”
段天涯的语气越发苦涩:“他躲着我,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作为一个局外人,她无话可说。
段天涯执意要把帮主传给霜降,江以宁死活不同意,双方坚持不下,最后都作出了让步,决定将沧海天涯交给尽南,相思担任副帮。
寒假的校园非常冷清,除了少数在读研究生,基本没有学生会选择留校,这种时期性差异直接导致了校区内外的经济活动周期性萧条,江以宁出门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一家卖餐点的粥铺,喝了碗热乎乎的玉米粥,伴着甜软的栗子糕填饱了空空如也的胃。走出粥铺见到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颜色大众,价格适中。若在平时,这样平凡无奇的汽车根本不会引起她多看一眼,但是今日却越看越眼熟,这难道不是尽南昨日开走的那辆?他俩昨天明明走的相反方向,这辆车的出现不可谓不神奇。假装随意走到驾驶座旁朝裏一看,人去车空。算了,她又不是警校毕业的,那么敏感做什么。
回到宿舍登陆游戏,毫无犹豫的选择了霜降。逃避,到此为止。
清晨的扬州简直犹如一座空城,偌大的生活区只有霜降一人。点开好友栏,谈无欲在线。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别来无恙
[谈无欲]悄悄地说:承蒙挂念。你消失得真彻底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呃,这不是忙嘛
江以宁打着哈哈。
[谈无欲]悄悄地说:关于我上次的建议,我想答案很明了了,对吗?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嗯,是的
谈无欲主动提起,她反倒松了口气,特么的发好人卡心裏真不好受。
[谈无欲]悄悄地说:换号,巡山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
[谈无欲]悄悄地说:你放心,我没有任何企图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话题转得太快,一时反应不过来
[谈无欲]悄悄地说:友谊地久天长
一口老血喷出。
做不了恋人做朋友,张语成是这样,谈无欲也是这样,这些男人都是精英中的战斗机,只有她会纠结纠结再纠结,看来修炼不到家。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你其实一直是开玩笑的吧-_-!
[谈无欲]悄悄地说:我没有那么幽默,这是理智的力量
感情也能被理智所控制,这是何等的强大与……可怕。她恐怕一辈子都不能达到这样的精神高度。
婉拒了谈无欲一起巡山的邀请,倒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她要等,等风凉。
段天涯比霜降还早上线,已经把帮主传给了尽南,然后跑到扬州来陪江以宁发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绝口不提沈沧海和任何与感情有关的事,pk心得倒是交流了不少,最后干脆实战演习了一下。江以宁惊讶地发现段天涯的技术很是不赖,对万花的技能也十分了解,能够精确地计算出霜降每个技能的冷却时间,让她刮目相看了一把。
过了几个小时,再有趣的话题也开始变得无聊,江以宁终于意识到自己这种守株待兔的行为有多愚蠢。暂且不说风凉今日是否上线,就算一定出现谁又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还是晚上?还不如去信使那裏发送一封飞鸽传书,他总是能够收到的。
谈无欲说自己不幽默,江以宁同意。风凉说自己不幽默,江以宁绝不同意。虽然他的幽默通常是建立在对别人的讥讽上,但其熠熠生辉的亮点不容忽视,江以宁直觉风凉比谈无欲难搞。
深思熟虑了一番,信中写道:
约个时间详谈,每日下午晚上均可,回信答覆。
——霜降
确定发出。随即退出霜降登录寒露,和早已换号的谈无欲组队,投入轰轰烈烈的巡山大军。在云醉月微眠的号上陪着柳意欢打浩气盟,反而受了不少恶人的气,这次她定要好好报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