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喜欢躺在床上看小电视,喜欢在电视音中睡着。小时候我经常和妈一起看肥皂剧,看一会儿就会仔细瞧瞧她有没有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了,又会喊几声妈妈,看她有没有睡着。
今晚,她在悬疑剧的紧张音乐裏又瞇起了眼睛,我放下手中的书,去关掉了日光灯,跟她一起躺下。周围很暗,我的眼眶却有不断向外撑的欲望。好精神,精神得难受。
开始胡思乱想,恐惧的时候会想抓住母亲的手。
“妈?”轻声试探。
“嗯……”
“你还醒着啊……”
“嗯……”
“妈……”如鲠在喉,“妈,你想不想爸?”
她翻了一下身,面对我。
“你很想爸爸吗?”
“没有啊。我问你想不想啊……”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说这个有什么用。他要回来就会回来的……别乱想了,睡吧宝贝。”
过了很久还是睡不着,爬起去卫生间。我看着镜子裏疲惫的脸,微微凸出的眼袋和更浓的黑眼圈,霎时没了精神。洗手臺上的男女士护肤品略显杂乱,被我一个个摆好。
他们的主人相隔千裏,每天以不同的心情睡着。曾经不被察觉的貌合神离,此时苦涩无奈的不闻不问。我甚至庆幸,母亲没有说想他。若是那样,我定按捺不住对她的心疼。
我真的好希望,她就如表现的那样淡然与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