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一口吗美人儿?”
“我不吃咸水裏泡过的人肉。别给我恶心。”
“靠……谁更倒胃口?嗯哼?”一条胳膊忽地伸到眼前,下一秒便死死围住了自己。某种沐浴液的味道逸出,让被数学折磨得疲累的陈素露出了更迷惘的表情。看来是洗了澡再运动的,真是自由的人啊。
“妹子,看样子你很能调情哦。姿色不俗,又有个性,谈过恋爱的吧?”从臂弯裏钻出,紧了紧被弄松垮了的发圈。
“聪明。不过人家也不怎么看得上我,后来也不了了之了。还选了个好季节提分手,还是她生日的那段时间。简直让我觉得她想要个重生。suck!”
“啧啧,男人啊。你也不会缺很久的啦,虽然我没谈过,但是我纯理论上还是有经验的。该来的不知不觉就会来了,真的。”
……
陈素没有谈过恋爱。她一直都是在做一个心猿意马的乖乖女,尽管如此,身边的人都完全看不见她内心的暗流,以为她就是个称职的书本恋人。
她却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遇到有缘人。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或电影,以至博览禁忌恋的佳作后,她认为,如果有同性追求,即使她摇摆不定以致要死缠滥打,最后她也甘愿与那位传奇的人一起沈沦。
曾看过《vista看天下》上有一篇文章大概叫:《不谈恋爱时我们做什么》。看完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像陈素那么优柔寡断、多情爱自虐的人,也许进入爱情的漩涡就很难游出来了。
“就让我在课本中溺死吧。”
第一个在数学老师的家裏补习的周末,气氛很规矩。边思考边转笔,塑料壳规律地撞击着课桌,引得旁边陌生的同学无奈侧目而视。
“叮铃铃…铃铃…”门铃响了。老师的妻子踩着拖鞋去开门,一位背着斜挎的高大男生跨过门口一堆乱摆的各色学生鞋款走了进来。
“新同学你刚来,就坐最后一排吧。”眼镜趴在鼻梁中间,老师楞楞地低了低下巴看清来人,用手中地白板笔戳了戳后排位置。
陈素这时转头看去,小心臟抽动了几下。是他,小泽!
进来的人叫谢余泽,陈素的青梅竹马。他们的母亲互相熟悉,小时候就让他俩一起玩,用小手搭积木,捏纸牌玩钓鱼,和长辈一起去苏杭,在游泳池裏戏水打仗。纯真童年没有很多朋友贴心的陪伴,但陈素觉得认识小泽就是捡到了个大宝贝,她很喜欢,很珍惜。
只是,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没再联系,小泽转去了外地上学,因为那时通讯的发达还没惠及十岁出头的小孩,他们自然就没了联系。陈素小时候的脸皮比现在不知薄多少,为想起一个男生而羞愧的她当年也不会向妈妈提起【小泽去哪儿了】的话题。二人都卷入人生一个崭新阶段的小圈子中,必然没有魂牵梦绕的思念。
五年后,她再次见到他时,还是凭着极强的辨脸能力认出了他。五官透着灵气,眼睛有点深邃,还是那么不茍言笑的脸。只是每个耳垂上多了一颗钻石。
将近一米八的男生默默坐了下来,并没有和陈素四目相对。但陈小姐已经出神到听不见老师本题的总结归纳。
他怎么会在这裏?难道高中回来读吗?
两小时过后,同学们相继与老师和热情的师母说了再见,然后穿好鞋,结成一队或一对出去。陈素拎着包经过一对女生旁边时听到她们窸窸窣窣的讨论:
“你有没有看见他啊,迟到的那个,他是谢余泽哎!”
“那是谁?长得还可以。”
“什么还可以啊!他是从外地回来读书的,是路启a班的,我朋友在他隔壁班。开学第一天他就红遍路启了。超帅吶好吗,我们实验什么时候能有个这样的,其他勉强混脸的小白脸都可以滚蛋了!”
在路启?!我怎么不知道?
在川流不息的街头,陈素不知不觉地下定了决心。这是一个打着严肃旗号的实则暧昧不清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