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是几班来着?”陈智新问道。
“g。”
“噢。欧阳叔叔的女儿也在那个班。”
点在肉块上的筷子一僵,有事不对。
omg!当初自己是哪条筋错位了,人家明明姓欧阳!
“她叫什么来着?……”
“晔,日加个华的那个……欧阳晔。很巧,她还是我后桌。”
“哈哈。真是的啊。那你们好好相处。欧阳叔叔可是你爸的铁哥们儿!”
“哦。”
只剩下筷碗和瓷碟碰撞的声音。
“素素,你爸呢?”
“不知道。”
“来来…别听了,打个电话给你爸问问,那个数学补习班联系得怎么样了。下周再不开始就太晚了。”
“打什么电话啊…你知道我最烦在机器裏谈话了。”陈素烦躁地扳开陈妈抓着耳机的手。
“什么最烦这个,你就是不想跟你爸说话。都那么大了,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这样。你应该跟你爸多多交流啊!“
“别吵了……好心情都被你糟蹋尽了!不就一个电话吗?你还可以作那么大文章?!妈,我求你少想一点少说一点,行吗!”
陈妈不说话了,在一旁吸了几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又阖嘴不语。等到陈素心中斥责着良心的愧意如毒液溢出时,转头一看,她已经离开了。
懂事以来,她从来没有去探究过与父亲之间的隔阂到底来自于哪裏。步入住宿制高中,一周才回家住两日,想必接触更少。好像做什么都比思考这个问题来得轻松自在,不想也罢。
小说《群山回唱》裏有句话:家人就是,一半蜜糖,一半□□。不论是哪一半,便是天註定你要定定地饮下去的。享糖之时,家是无可替代的港湾;饮毒之时,闹情绪的孩子不懂没有家人的孩子的孤独悲伤。
就只怕从不交流,独食独饮,不屑纾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