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位置空了一上午。
迷蒙的早自习,她不止一次神经质地抬头看从前门走进的人,也没放过后门的动静。每堂课不说没有收获,只是换汤不换药的无味。认真把握了师长讲过的每句话,或偷偷走神让某个叮嘱溜走,都改变不了这一天不会在你记忆中留下印记的事实。
这平庸的时间缓缓流过,包裹着冗杂思绪的胶质。陈素觉得,自己仿佛在找一种人…不,该是很多人都相似。我们都很想很需要拥有让日子变得不一样的人,有新鲜,有生机。
有一个也足矣。
而每个人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世界。心与身的隔阂是生来就存在着,在人生的道路上却可以有这样或是那样的碰撞。期待着与谁的相遇,期待着与谁的火花。后来醒悟……严厉的目光射来,陈素“啪”地一声,合上了日记本,将细碎的余音关在了裏面。
六楼走廊的尽头,一群女生围成八卦阵,武器是一本明星杂志《istar》和十几张嘴。“看看看,她们这个月有来我们市宣传!”
“啊啊啊!票能买得到吗!”
“别看他了,看到就烦,发型简直……”光滑的花色纸被炒菜似的翻来翻去,出现了好几道褶皱。最后纸张定格在一个新生演员的写真,目光齐聚焦。
“餵餵,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像那个,那个……”一女用力地引导着同胞们。
“对对,那个……”“谢余泽——!!!”一群人都叫了起来,当看到那边走来的姜司仁时不约而同放低了音量。
“天,真心帅啊,不过海报上少了点什么感觉……”靠边的女生在别人註意力被吸引的时候夺过杂志认真地评价着上面青涩的面孔。
“喔,嘘……嘘,嘘!快看,本尊来了。”带头的提醒道。余泽出现在走廊裏,身板正直。样貌不好说是玉树临风吧,因为那种气质比较覆杂,有点邪气,又有点沈稳。成熟与幼稚的混合,往往能吸引比较花痴的女生。
余泽没有抬眼看她们,只是安静地走进教室坐在后排座位上。而且习惯一个人,并没有班级的女生羞羞地走过来,停在身旁支支吾吾地嗫嚅。
待外边声音有点轻了,他向八卦处望去,女生充满好奇与活力的脸庞游动在视野中,使他埋在心中的回忆蠢蠢覆苏。
独自撑过一个上午,陈素回到寝室就看见对床已经布置好,床单依旧蓝色。又惊又喜又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她不守信用让自己无趣了一天,自己还……
但是奇怪的是,午休时欧阳也没回来,问了她原来寝室的同学,她们也一无所知。她一直焦躁着,直到下午在教室看到后桌课桌上放着的一杯开水。那悠悠的水汽安抚着心,什么也不用说,就带着涌入深处的慰籍。扫兴又使人疑惑,欧阳一个下午都没找前桌聊天,表情也是有点疲惫。陈素想,可能她上午睡成死猪起不来,下午又这样软过来了……便也没去打扰她的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