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余泽突然开口,被喊的人猛地扭头。眼前的男生,胳膊折着还是显得很修长,一双正气的黑目看着自己。
“啊,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久不见了。”小泽微微地笑了,面容随和,不似平日冷峻。
“对啊。”
陈素迅速地动了下脑袋,还是决定多说些什么。“阿姨现在都还好吧?”
余泽点了点头,说:“嗯,挺好,你妈妈呢?”
“不错啊,哎,那么多年没见了……好就好。”抿了抿嘴唇,试探道,“现在还可以叫你小泽吗,哈哈……”
“呃……可以啊。只要你别来那些稀奇古怪的绰号。”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噢哟……小光头之类的吗!”自己应该滑稽极了。
得寸进尺的结果就是两人间的对话越来越开放,开放到女方由于念旧都忘了维持社团秩序,课题报告的任务都忘了布置。
结束后,陈素与谢余泽保持一定距离走出活动室,发现欧阳晔正在玻璃门外等着自己。她靠在石柱上,双腿交迭,身形还是如此修长。听到楼梯那边传来的谈话声,循声望去。
忍下心中使人烦躁的悸动,和小泽客气地说了再见。陈素小步跑到欧阳身边,看着前方的校父雕塑说:“走吧!你东西都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你等等我……被子还没收拾呢。”
“忙着泡帅哥,你肯定没时间。要我帮你一把吗?”可能是开玩笑吧,但陈素觉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说什么胡话啊,我可是认真学习的好娃子咧……”
“我看你脸都红成小苹果了。那男的是万人迷吧,也迷住你这个书呆子了吗?”欧阳面露丝丝嘲讽意,听者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他是科技社转来的,因为我们这裏比较清闲。”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他很健谈!”
“你别那种表情啦,我就花痴,你还不知道吗?”
……
用作掩饰的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可笑。她说的每个字几乎全是事实,而演戏时的表情和语气让她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卖力说谎的小丑。
傍晚,与欧阳并肩走在去站头的路上。时不时地,肢体就有轻微的碰触,陈素的目光会有意无意划过她的脸庞,悲哀地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对这样的触感不会再习以为常。想到泰戈尔的那一句诗“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不敢相信它成为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宁愿逞强地说,这只是淡淡地喜欢,谈不上深刻的爱。
既然要装作不喜欢你,就要用成千上万个这样的谎言去遮盖我见不得人的感情。曾经我在你身边想着:他会属于我吗?不断思考着什么是爱情,不知不觉地……你好像已经代表爱情。
可悲的是,我不能让你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