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后几天的每一次酒席,都如此无趣。元宵前夕,余泽也因有事而没有出现在陈素面前。本来她还想问问他关于重选文学社干部的事。
期末成绩展示给她的是三个字:零状态。这样无法承受更大压力的她,也许已经不配当社长了。
原创散文的文件静静躺在左下角的文件夹,已有两个月没有被打开。陈素在第二个学期,渐渐成为晚上离开教室的最后一个人。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还没到高三,自己就有动力让课本试卷打着孤独的鼓,陪着她度过睡前的半个多小时。直到一天晚上,大家都走之后,欧阳晔突然又出现在教室的后门,让她吓了一跳。
“陈素,四月下旬要有校演绎节了,话剧的剧本他们想让你写。你构思一下吧。”
陈素有些紧张地转头问道:“啊?什么时候要?有主题了吗?”
“今天下午会议上说了的,你没听清吗?”她皱了皱眉,看着前桌手中的笔,“早点回寝室吧,最近门禁又严了。”说完后扫了一眼桌上的一沓卷子,便离开了。
电风扇又开始只为她一人独奏。疲惫地把身子一下靠在了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惆怅地想:原来,自己是在逃避着什么。
某个周六下午,安静的路启校园。
“啸庄——逸世?”五个人整齐地念着稿纸上的字。
“嗯……我的初稿还没完,咱们就先做一个场景对对臺词,感觉好的话我就继续乱编。”
“我靠!你不是搬了几年前的那部《小林客栈》吧?”苏俊豪嫌弃地看着上面的一句经典臺词,“那么老的梗就算了吧……”
一旁的钟导抽过稿子就拍了上去:“这上面情节加工过的,笨啊!《呼啸山庄》有没有看过啊!”吼完又问陈素:“我觉得挺好的,要不把服装也提前订了吧?”
陈素挠了挠头:“这我不太清楚啊,你问下欧阳晔吧,毕竟她是总负责。”
钟俐抽了下嘴角,换了个语气:“总负责也忙不到我们这裏啊,天天在球队奋勇拼搏劳心劳神,怎敢劳她班长大驾。”
实在受不了这种冷嘲热讽的编剧深吸一口气:“行了,我跟她改天一起去看看服装,你们专心排戏就好。”
说完就在杂乱的剧组议论声中掏出手机走了出去。
“餵?欧阳,我们现在要不就去看看服装吧?”
“下周五就要演了,要抓紧时间了。嗯,我现在在学校裏,你那边过来方便吗?”
“鼓街?行吧,你多带点现金。”
……
半个小时后,班长现身“剧场”,现场顿时肃静了一半。
欧阳边端详剧本草稿边吐槽:“你练过书法,字怎么飞成这样…”
“我赶稿的好伐,你看字还是看内容?”
欧阳瞇起眼挑了一段红笔画出的□□桥段看。“靠!陈素你也太逗了吧?如此极品搬得上臺面吗?”
陈素还没来得及回一句,话锋被钟俐夺去:“没文化就别乱说话,上不上得了臺面是你说了算吗?”
说完朝陈素丢了个眼神:“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服装?我陪你。”
“啊,我待会就和欧阳去。你们好好练吧。”
“那么勤快?好吧,记得挑有特色一点的。”
而等到陈素她们到达鼓街时,已经下午四点了。这裏是这座小城市中现代和传统文明的汇合处,许多店铺都经过时间的粉刷而有着别样魅力。街上人潮涌动,各种年龄层的都在享受着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