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成这样我没法睡啊……”
“餵,欧阳!大美女?……大帅哥!”陈素很欠揍地叽叽喳喳个不停。
“吵什么啊,我困死了……”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或者说,我想跟你聊聊嘛。”一只手恶意地挠着旁边的人的肚皮。
“行行,你倒是说聊什么。”原本侧着的身体噔地一下翻了过来面朝天花板,房间黑得看不见她本来明亮的眼睛。
“之前我们路上聊的什么你……忘了吗?你还没说完……”陈素支支吾吾地试探地问道。
近乎大半个教室的空间裏,气氛突然变得古怪。陈素听着楼上的人踏在地板的声音,讪讪地想是不是自己天黑了就容易乱来。
“其实我不介意这些的啦,你也不要觉得难以启齿,毕竟朋友一场啊,有心事就说说嘛……”
“你说得对,是没什么不好启齿的。不过我不太想提是因为这场恋爱很无知很失败,而不是因为我喜欢的是一个女生。”
好听的声音在上方飘渺,尾音依旧压得很低。这一句话流畅得不知是说话的人在心裏排练了很久,还是天生就已有一副好心态。陈素一时不知如何回覆,喉咙哽得有点难受。
“她曾经在我家寄居过一段时间,大概一年多吧。后来就走了。”
“出国了?”
“没有,搬出去了而已。”
“哦。”
欧阳的音调很平淡,压抑的痕迹似有似无。陈素的心突觉一阵苦涩,在心头绕了一阵便无处可寻。
“不聊了,睡吧睡吧。”将靠近肚脐的被角捻起,陈素向右侧了个身准备睡觉。
左边的人沈默了半分钟,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说:“隔壁……他们家就不是那么安宁,今天把你吓着了。”
那段记忆像被磁石吸入大脑,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陈素的脑袋又开始混沌。
“没事啦,其实我内心soooo强大的,今天算是丢老脸了。”
“对了,你今天来我家那么久了还没跟你爸妈报安。我睡了,别再叫我啊。”
“好啦,那我发个短信……”手在右边床头柜上挠了一阵,终于碰到了冰冷的方型机器。
白光映在枕头上,刺着双眼。麻木地在通讯录中找到“爸爸”二字,盯着它看了许久,还是跳到了首字母m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