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母亲这样两个人一起吃饭,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我并不觉得漫长。我可以和她在饭桌上聊很多事,还能没有样子地将腿架在旁边的椅子上,在她责备的眼神中又不甘地放下。
她的笑依旧那么温柔,她做的饭依旧那么好吃,她围裙的味道依旧那么浓烈……
“你现在还想着以后读语言?”
“想啊,一直都想……”我边咀嚼边憧憬。
“这个对口语和交际能力要求很高的,你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不准备的!读了再说……”
哎,大人就是那么现实。
电视上照例播着晚间新闻,让我想起每天都是父亲把它打开,然后按到这个频道。他很累的时候,都会很毁形象地躺沙发上用脚趾头去戳按钮,被我看到时就不免被半开玩笑地嫌弃一下。不管侧首看屏幕有多么难受,他就是一步都不挪,瘫在那裏瞇着眼睛看着。偶尔在饭前睡着了,母亲就让我过去推一推他。
今天的新闻没有什么抢眼球的,倒是后来讲起了一个□□运动。
“北京时间早晨九点,x国x城掀起了一场同性恋□□,规模宏大。它旨在……”
我咽下口中的菜,舔了舔嘴唇,瞥了一眼妈。她没有多余的表情,正将菜夹到我碗裏。我转头看新闻,看到的是成对的同性恋人贴着我看不懂的图画和文字,有时有节奏地喊,有时混乱地闹。
“唉,折腾啊,折腾。”不料妈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嗯?”她看着我看着她,疑惑。
“没什么……”
我继续低头扒饭。
自从父亲出差以后,我每次回家都会跟母亲睡在一起。呆在家裏的时间少了,是不是一个人睡好像都没什么区别了。跟妈一块儿睡,以前是为能陶醉于母爱而欣喜,现在就是体会与亲人相依偎的纯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