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瞎想了……”
“她说这些也不知道什么目的……你别放心上就好了。”郑昕朝我微笑。
钟俐一向是对什么都了然于心的表情。不管真假,她知道,就知道吧。自从踏出那一步开始,我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
听了一个小时的歌,我在黑暗裏跨过几条腿去卫生间。
蹲了快两分钟后,我看纸巾架已空,摸摸裤子口袋,只抓出一张口香糖包装纸……
不是有一整包的吗?……我靠!早上擦黑板用掉了!穷成狗黑板擦都买不起的一班!啊!……
心裏眼泪汹涌,焦虑之时突闻左边有人进来的声响。我厚着脸皮,想反正也看不见我的脸,于是敲了敲隔间板,问:“啊不好意思,请问您有带纸吗?能不能借我几张……”
那边静默了三秒,接着从下面缝隙裏递来三张餐巾纸。
“够吗?”
尽管是蹲着,我却随时可能打滑跌进坑裏。这声音……
明显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晓得此地不宜久留,快速提起裤子摁下冲水键。在我慌慌张张冲出门口时,竟没留心脚下的臺阶,踏空摔在了地上。
一双熟悉的三条杠板鞋从我眼边经过,奇妙的视角。近乎大字型的姿势,毫无羞耻感地,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脚步声,郑昕叫我:“素素,你在干嘛!”
我被扶起,听她说:“哎?刚刚过去的那是欧阳吗?”
“我没用……”
“啊?”
“郑昕,我没用。你别管我了。”我撇开她的手,自顾自走开了。
每一扇门裏传出的都是不同风格的曲子,不同的旋律折射不同的人。欧阳问过我,为何我会选择她,这问题我何从谈起呢?当时我应该说“你对我而言是那么与众不同”吗?我莽撞地跟着感觉走了,这是事实。也许她会恨我的辜负,恨我懦弱得果断,恨我不知羞耻的屈服。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恨着自己?快一年了,听到那清澈吸引的声音还压抑不了脸红心跳。
难道,陈素,你还是那么的喜欢她吗?
定定地驻足在这扇门前。她和一个男生合唱着《愿得一人心》,还是清晰地分辨出那怎么听都听不厌的声线,毫不费力的高音。贪婪如我,捕捉到曲半时她的嬉笑和轻咳。
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伴随着两行落下的泪。
最痛不过承认自己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