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图书馆裏,略显狭小的空间使书香更为密集可闻。有节奏的脚步声不时响起,轻轻击打鲜活的寂静。
秦易有些心不在焉,问对面的人:“快五点了,晚饭一起吃吗?”
“好啊,也有点饿了。”
“今天下午,”她看她,“聊得怎么样?”
“聊天?”欧阳笑了,“没聊啊,就寒暄了一下。”
“真的?”
见她一副“当然了”的表情,她抿了抿嘴,不想再问。
“我去借本书。”
“嗯。”
起身,眼中瞥过欧阳手中流畅的工图作业,走进两排书架中。其实无心拣书,只是想把情绪通过手指,偷偷塞入狭长的间隙裏。却忍不住望向她的侧颜……离自己如此的近,可仍然是捉不住的空落。
两个小时内,欧阳反常地不断地搁笔,她不敢抬头看她,因为害怕心裏卑微的担忧过于露骨。
赴臺求学是秦易一个人的决定,她抛下尚有病痛缠身的母亲,执意来此,原因则不言自明。六月,当她拖着行李又回到欧阳家楼下时,她已深刻体会到一个人对于欲望的屈服。原来自己,也可以贱到这个地步。她对周围的人事近乎迷茫,只清楚地明白着,得知欧阳志愿的结果时,那种颤栗的兴奋感是如此真实。
“一起去吧。”
她对她微笑,那一刻,人生裏又闪出了一丝光芒。知道不可能拥有这个人的全部,因为那堵心墻,怎么跨都翻越不过。对每个人都原则分明地对待,有礼节,有修养,包括对自己。她控制自己不去想会有谁能改变、影响这个人的表情、心跳,因为这样心会很痛。
陈素还是出现了,在日夜的惶恐中。这个女生,没有大男人的强势,也没有小女人的娇弱,曾是那么一个软性的书呆子,也许是对她不够了解,秦易觉察不到她身上吸引人之处。许久之后,她还能清晰地忆起她弯腰拾物时笨拙的样子,带着一丝头发的清香。陈素看见欧阳时的震惊与无措,是她意料之中。没料到的是,这样一个表情竟让她想到这二人曾经的羁绊,他们都不曾放下
的感情。
只是想,抛下一切和你在一起。时间给了我重新追回的机会,但是不知道在你的心中,是不是还有我一个位置。
一月初,各校陆续进入考试周。眼看一门门科目结课,空闲时间变得像浸湿的海绵裏的水,一挤一大把。大一第一个学期课程难度低,大部分人都逍遥自在去了。
寝室裏,聊天的聊天,看小说的看小说,听歌的听歌,和谐的距离感……
“嘿!我们今天晚上玩牌吧!”
三人盯着她手裏三副院青协发放的卡通牌,怀疑地问:“这能用吗?”
“能的,最基本的。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