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院子裏的那一片小花园,董事长和冯女士两个世纪大忙人,难得的凑到一起。
两人正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在争论桃树是先长叶子还是先开花。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别争了,普通的桃树是先开花后长叶。你们看到的是‘变种月月桃’,月月都开花,有叶又有花。”
“你看!桃树就是先开花后长叶的,有时候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显然冯女士争赢了这场辩论,正洋洋得意美着。
“哼。”董事长嗤了一声,“我们开始明明说的是这一株桃树,它是先长叶还是先开花。”
“我说的是桃树,桃树先开花后长叶!”
“我们明明说的是这一株桃树,它是先长叶后开的花。”
“桃树就是先开花后长叶。”
“但是我们说的是这一株。”
“……”
“……”
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争的面红耳赤。
冯妙嘴角抽搐着拉着小林回屋:“我们先进去。”
“这样不好吧。”小林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先给二老打声招呼?”
“没必要,他们吵架你插不上话。听我的,他们还得一会儿吵。”
如冯妙所说,他们先到家喝了一杯茶,争论桃树先开花还是先长叶的董事长和冯女士还没有结果,但是两人都争的有些渴了,最终决定回来先喝点儿水,桃树先开花还是先长叶的话题,待会再议。
四个人坐在客厅,各自端着茶,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冷场。
“这是什么茶,还挺香。”冯女士打破僵局。
“炒酸枣仁粉。”冯妙以前喜欢喝微微发酵的茶芽,最近因为睡不好,小林把茶叶都收起来了,换成了安神的药包。
茶是曾婶煮的,她按照主家的习惯从茶水间冰箱冷藏室拿了几包小姐常喝的茶包,烫好茶水端出来,没想到不是家裏常喝的蒙顶黄芽。
曾婶还有点儿担心他们喝不习惯,听夫人说好喝,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这酸枣仁粉是药啊,小姐最近都在喝这个?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些睡不好。”
“怎么没听你说过!”董事长蹭的一下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声势大的吓了冯女士一大跳。
“你牛什么?”冯女士很生气,“你少对我闺女发脾气。”
“慈母多败儿。”再说他这也不是在关心她嘛!
“与你何干?”
“闺女是我生的,我凶一句怎么了?”
“你是怎么生的,你再生一个我看看。”
“闺女虽然是从你肚子裏出来的,但是没有我的耕耘你也生不出来!”
“停停停,打住。”冯妙制止了两口子接下来越来越不对味儿的话题,“闺女究是怎么生出来的,还是留到你们晚上有空再讨论吧。”
冯妙瞥了一眼上首位挨着坐的董事长和冯女士:“您二位能聚到一起的时间可少得可怜,还是一起聚到我的面前。”
“说的像话?”董事长又撂了杯子,“我和你妈途径江杭,还不能到你家住几天了?”
“随便。”冯妙似笑非笑,“二老没事我先上楼了。”
“站住!”
冯妙又被叫了回来:“看吧,憋不住还是得问。”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董事长扫了小林一眼。
这还是两人见到后,董事长第一次正眼打量小林。
喜怒不形于色的董事长,让小林心裏生出一种油然而生的紧张感。
未来岳丈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冯妙替小林抢答。
吁,董事长喝了口茶,冷静冷静:“到哪一步了?”
“非卿不嫁。”
冯妙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能看到董事长一向稳重的身姿,明显地晃了一晃。
“到书房来。”董事长背对着小林。
“去吧。”冯妙当着董事长的面与小林大声密谋,“如果他甩支票让你离开我,你一定不能把数目填少了,越多越好,钱够多我才好和你私奔。”
董事长:“
……”
……
“坐。”董事长在书房裏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摊开,也没看,倒是先在书房内部扫了一遍,“这裏我也是第一次来,书房装修的倒是和家裏差不多。妙妙虽然嘴硬,但还是最恋家的。”
“家裏书房的那个地方。”董事长指着书桌对面的一面墻,脸上堆满了笑意,“那裏新挂上了一幅兰花,妙妙寄回去的,寄回去了我就把它挂在书房了。百花当中我最爱兰花,妙妙都记得。”
“她也喜欢娇兰。”
“那当然。”董事长私下和别人提起闺女,总是谈的眉飞色舞,“她可是我生的,自然像我。”
小林颇为认真地观察了董事长的脸,最后摇头:“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