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武林盟主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确认对于焰霞宫处置。
可以说,慕容致在江湖上现有的声望大多数都来自于讨伐焰霞宫一事,所以想要继续坐稳这武林盟主的宝座,必须要在焰霞宫的问题上更加的强势,如果她退缩了,那她的声望将有减无增。慕容致深知这点。于公于私,她都必须要和焰霞宫势不两立。
天色向晚,然而天边却苍白单调,没有一丝的晚霞。
“看来,明天不是个好天气。”素浅看看天色,喃喃自语。
大地的热度随着太阳的落山逐渐消散,山林间的风呼啸而过,像是那带着冰霜的铁链,碰触在身上冷的不由得颤栗。素浅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却也没有停下脚步。万俟寒停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素浅身上,又将人揽在怀里温暖了一会儿。“浅儿,你且在此等我,待我去看看那慕容致到底想做什么。”顿了一顿“浅儿,你心中是想不想我杀她?”
“……她曾经是我师姐……”素浅的声音闷闷的。万俟寒一听,心下一沉,心中有种莫名的怒气。接着却听素浅道:“但她如今与你作对,自然也是我的敌人,杀与不杀,全凭你意。”
话语间流露出的亲昵让万俟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嘴角扬起笑容,好不得意。
素浅看着她那沾沾自喜的样子也跟着微笑了起来,但一想到万俟寒此去万事未卜,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太好的感觉。“阿寒,我与你同去可好?”素浅抬头,看着万俟寒。
万俟寒从来没有拒绝过素浅的任何要求,但这次,她还是不想他涉险,“你且在此等我,用不多久我就会回来,我怕她们会伤了你。”
“我若在此地等候也是只身一人,若真的想要伤我我也无力抵抗多久,何不让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论祸福我们都可以一起承担。”素浅定定的看着万俟寒的双眼,眼神极为坚定。他从来没有争取过要求过什么,只是如今,有了生命之中在乎的人,他也有了自己的坚持。
万俟寒的眼中满是欣喜,她的夫君要与她祸福与共,她,怎会拒绝。况且,她心中并不觉此行有何祸患,对于自己的武功,她还是很有自信。只是在很久之后,万俟寒对她此次的草率很是后悔,但那也是后话了。
万俟寒揽着素浅的肩膀将人半圈在怀里,微微的运转真气为素浅取暖,这世间的男子均是天生体寒,也无功力护体,自然是极怕冷的,万俟寒暗自决定待回去安定下来之后要为素浅好好调理身体。不多时,两人已经走入了林中的一片空地,想来便是慕容致相邀之处。
果然,在不远处的林中走出了个绛紫色的身影,正是慕容致。
慕容致看到万俟寒身侧的人,微微挑了挑眉,嘴唇微抿,看不出情绪。
“二位还真是鹣鲽情深,鄙人佩服,佩服。”慕容致走近些,微微抱拳。
万俟寒依旧搂着素浅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内心已经叫嚣着杀意。
慕容致看着万俟寒没有反应也不奇怪,继续说道:“今日也是靠着素浅师弟才能认出您这为堂堂焰霞宫的宫主本人啊。实在是在下有幸至极。这熟识素浅师弟的人不多,但恰好本人就是之一,呵呵。”
万俟寒没有说话,心下不屑,凭借这两句话就想激怒她还真是可笑,不过,在她眼里,面前站着的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说了什么,她自然不会计较,但,从她嘴里说出素浅的名字还真是恶心。
素浅默默的依偎着万俟寒,看着那个曾经差点成为他妻主的女人,这副嘴脸让他觉得极为陌生。既然早已站在了对立面,此生便只能是敌人,你死我活再无其他。
万俟寒突然出手了,她从来没有耐心多听这些废话,她甚至没有松开搂着素浅的手,只是挥动了另一只手,掌风混着强劲的内力直冲慕容致而去。那慕容致没想到万俟寒会这么快出手,躲闪的有些来不及,同时也是没有足够的能力躲开,生生被那掌风劈到了左肩,顿时左肩皮开肉绽,血涌如柱。那股强劲的内力也震伤了她的筋脉,喉中一甜,嘴角溢出血来。
慕容致心里一惊,她还是小看了万俟寒,这个女人的功力放眼天下果真没有敌手,若不是有所准备,她慕容致今日还真是要将性命交于此地了。
万俟寒抬手,又是一掌挥去,慕容致心下有所准备,施展轻功迅速向后移去,只是被掌风稍微扫到了右肩,略有些皮肉伤。借此机会,她将手指伸到嘴边,吹出了一阵尖锐的哨声。
素浅微微皱眉,当他看到慕容致受伤之后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是嘴角带笑时,心中的那种隐隐的担心逐渐的扩大,他觉得今日这事没有这般简单,这慕容致若是知道今日所到之人就是万俟寒本人,那她定然不会只身涉险,。
转头,与万俟寒交换了下视线,二人明白对方此时心中所想皆是如此,只是素浅心中担忧偏多,万俟寒眼中更多的是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