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谷?”
“正是,外人只知这雷霆谷善于锻造神兵奇械,却不知雷霆谷主雷铁元原本是做什么的。”
“徒儿的确不知。”
“尔等小儿,自是不会知晓。”尹华倾捋了捋杂乱的胡须,继续说道:“雷铁元本是我的师姐,与我同是师承南海仙师。老头子我不撒谎,我这个师姐可是真正传承了师尊的衣钵,在医术上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天下无人可及!尤其是,她本是个西域人,对那些古法更是在行。”
素浅听罢心里也是极为惊奇,没想到这江湖中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事。出声问道:“不知这位雷前辈为何如今却不再行医?可是有何隐情,我们若是突兀而去,怕是会势得其反。”
“她之所以会放弃行医而改行去打铁,定是有内情,但你也不必知道太多,无非也就是些江湖上的恩怨情仇罢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却还是走不出自己设下的屏障,也真是可悲啊!”尹华倾看了看素浅与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万俟寒,面上添了丝笑意,“你也不必怛心无功而返,我这里有块木牌,你拿去给她看看,她这点情面还是要给我的。”
素浅心中欢喜,赶忙行礼。“多谢师傅!”
“老头子我也就是看着你们两个小儿还算情深意重,且帮你们些!以后再大意的中了他人的诡计,莫要再来求我!”
“是,徒儿受教。”
自从得了木牌后,素浅便忙碌起来,争取在离开之前打点好焰霞宫上下的大小事宜。这日,素浅将古硕与杨晓请来书房。
素浅请两个人坐下细谈。“想必二位已知晓南宫家之事,咱们是江湖之人,本是不应参与朝政之事,但南宫诺处处与我焰霞宫为敌,且曾经加害于妻主,种种旧事,定不能轻易饶她。”
“这些我们自是明白,却不知主君作何打算?”古硕与杨晓互看一眼,问道。
“南宫一案如今交由京兆郡彻查,那西域制兵坊之事与勾结外敌之事怕是证据难查,但风影楼屯兵之事却是有凭可依。我想劳烦古管事设法协助京兆郡,风影楼是江湖势力,高手如云,怕是京兆郡难以应对。”
“可这风影楼据点颇多,遍布各地,怕是难以连根铲除。”
“无妨,找几处主要的查了就好,给南宫诺留些后路。以后也会有所用处。”素浅目光平静的盯着一处,眼中静若止水。
“属下明白了。”
“我已派碎雨前去暝山,若是带某人同回,你们便如此这般这般……”
“是。”
待两人离开,素浅按揉着额角,看向窗外。天色虽是阴沉,也不乏几楼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笃——笃——笃——
官道上两匹快马左右并肩向南奔去,速度极快,后方扬起一道烟尘。
看装扮,那稍落后些的枣红马上是个男子,而那稍偏前的高头黑马上竟是个不大的孩子。
难得见到这般好马,又是这样特别的组合,免不得让官道旁小茶馆中的闲人好奇的看两眼,再唠两句。
茶馆角落里的一个人却将这些尽收眼底,搁下茶钱便提剑离开。
这马上之人,正是素浅与万俟寒。
自从那日得知了雷霆谷之事后,素浅便迫不及待的将焰霞宫的各项事宜打理妥当,随即就与万俟寒别了众人,离了焰霞宫,往璃廊方向去了。为了行动快些,素浅便没有带其他任何人同行。
灰日极想同行,但小还儿留在焰霞宫中,剩下的人中,能最懂得如何照顾小还儿的就数灰日了,自是不能同去。至于其他管事担心素浅的安全问题,素浅更是打发的轻松,这天下武功可以胜过万俟寒的怕是还没有,所谓的安危问题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便有了今日官道上的一幕,二人同行,确实快了许多。
素浅之前考虑过,雷霆谷素来行事孤绝,怕是直接前去也难以如愿见到雷铁元本人。于是他果断想到了雷万金。雷万金在以往的诸事之中,与焰霞宫的关系还是不错,尤其是在重要关头救了他与万俟寒两人,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了,虽说是差人答谢过,但终究是礼轻了些,如今亲自上门道谢,便是理所应当了。
不过,据焰霞宫查探之人来报,雷万金此时却不在雷霆谷,而是在璃廊的铺子里。于是,素浅便改道直去璃廊寻人。
搁下前话不提,这日,大概距离璃廊还有个三四天的行程,素浅便打算稍事歇息下,下了马,寻了一处树林边的河流,去饮马。这初夏时节,四周树木已是枝叶繁茂,新蝉鸣叫声忽起乍歇,温暖的南风拂面……夏日新景,也是处处清新怡人。
素浅将马牵到河水边,由着马儿在那欢脱的喝水吃草,他便在林边寻了处空地坐了下来,缓缓舒了口气。连着几日的快马加鞭,他有些吃不消了,虽然如今他不似之前那般行了两日就难以支撑,但他却也是个男子,又不会武,身体的承受力还是弱些。
此时万俟寒也已经将马儿安置好,回头来寻素浅。素浅由于赶路风尘大,便穿了身深色衣裳,与他平日里的感觉有些不同,曾经是那种清冷飘渺的感觉,如今却添了一份沉稳俊朗之气。在交错的深褐色的树干映衬下,更显得干练英挺。万俟寒见到这般的素浅,心中喜欢更甚,其实说白了,怎样的素浅她都喜欢,而且,喜欢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