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结案了，但杨刑警不甘心，暗中一直在查。
他始终坚信自己的直觉，绝对是谋杀，他倒不是想为郑岱那等人渣报仇，只是凶手的手段诡异且凶残，不绳之以法他总有些不安。
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可能不是独立的谋杀案。
他的直觉确实很准，但凶手显然不是他能找出来的。
方昕诺此时带着孟瑜去了一处风景秀美的深山，总觉得这样的地方，可能比较适合修身养性。
这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深山，裏头有一个小山镇，方昕诺敲开了一户庭院裏种满树木的屋舍院门，院门上还带着几株爬山虎。
“是昕诺啊，快进来快进来。”来人开了院门，见到方昕诺站在外头，笑意攀上脸颊，连忙拉着人带了进去。
“怎么突然回来了，在外面工作顺利吗？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呢。正好做了你最喜欢的泡菜，晚上我们吃豆花稀饭。回来住几天？姨给你做泡鸡爪。”
女子看起来已至中年，脸上有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此时却笑得格外开心。
方昕诺也跟着笑起来：“姨我这次休假了几天，想吃泡鸡爪，还有卤肉。”
“好，姨都给你做。”
方昕诺进了院子，被安排在躺椅上休息：“你先歇着，进山的路那么陡，肯定累了。”
“恩。”方昕诺笑瞇瞇的，看着久别的小院，一脸舒适。
她大姨则急匆匆去了厨房，先做碗醪糟蛋给方昕诺。
“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么？”孟瑜还在她的影子裏，此时现出身来，不过也只有方昕诺看得到，看着满院郁郁葱葱，心头安宁不少。
“恩，那是我大姨。小时候我爸妈离婚了都不管我，大姨不能生育就把我带了回来当亲闺女照顾着，是她和外婆养大的我，不过外婆已经去世了。”
方昕诺呼噜了一把狂奔过来的狗子，拦住了它往自己身上扑的动作：“上次离开的时候它还是只小奶狗呢，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居然也没忘了我。”
孟瑜看着院子，便知方昕诺有着与她截然不同的童年。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可是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拎着根棍子到处赶鸡赶鸭，特别野。”
方昕诺说道，她其实也有一点点好奇孟瑜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不过她没敢问。
孟瑜靠在了躺椅上，也回忆了一番自己的童年生活：“听起来很快乐啊，不像我，童年特别无趣，每天都是各种兴趣班、补习班。作为孟家独女，爸妈对我倾註了太多期望。他们对我还是很好的，只可惜……”
孟瑜没再说下去，如今的他们，应该对自己很失望，哪怕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
她也确实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你真的，没想过恢覆身份吗？你不是能化为实体吗？”如果那个身体孟瑜不想要了，就这样化为实体一样是她啊。
孟瑜摇了摇头：“我终究不是人了。”
“小诺，来吃完醪糟蛋。”大姨捧着一碗出来。
方昕诺笑着接过来，裏头打着蛋花，翻腾着糯米，还有淡淡的酒香味。
知道大姨看不见孟瑜，方昕诺转过身对着孟瑜示意了一下，用勺子舀起一片蛋花，用很轻的气声问道：“想不想尝尝？”
她从没见孟瑜吃过什么东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