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可是很惜命的。”她陈贞韵不是去北境送死的。
说着,她们加快了速度,带着身后的军队,走过国都内的街道。
街道两边,百姓夹道送行,不管对陈贞韵什么看法,这个时候百姓们还是要出来看看热闹的,表面样子也要做,他们平头百姓是不敢冒犯天威的。
“你说他们是敬我还是畏惧我呢?”陈贞韵看着她们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地俯首,看不到面容,偏头看着司湮问道。
“畏惧吧。”司湮能够觉察到百姓们的情绪,还是畏惧居多。
“啧。”陈贞韵砸了咂嘴,她上位流过的血不少,但实际上好多人都是司湮杀或者授意杀掉的,但背地裏却有不少人说她是暴君,这口黑锅背得哟。
一路出了城,陈贞韵回首望着渐渐远去的国都城墻,再转回来看着城外的广袤天地,忽而一笑。
“会不会恨我,在你本可以离开皇宫的时候,将你再度限制在了裏面。”司湮看到她的笑容,问她。
“虽然总是看你不顺眼,但说实话,我不恨你。”陈贞韵脸上还带着笑,目光悠远,“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所享受到的自由,其实远比一个离宫的前朝后妃多得多了。有很多事的确不能做,但也有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很多年幼时偶尔闪现的抱负,都能够实现。又有谁能真正的自由,除非像你一样,拥有所有人都无法限制的实力。”
司湮也看向远方,幽幽开口:“我并不自由,从来都不。”
只不过她身上的限制,不是陈贞韵能够理解的罢了,她实际上,困在这世上,已经很久很久了。
有很多人祈求长命百岁,甚至更悠久的生命,但真当一个人长生不老不死不灭的时候,才知道过长且无法摆脱的寿命多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