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丫头!”<>
突如其来的吆喝声让两人连忙分开来,就见一辆牛车在青石板街道上由远驶近银衫有些意外的看着来人“村长大叔?”<>
牛车停了下来,村长连忙跳下来,先对楼天临深施一礼“小人参见县令大人”<>
楼天临上任时,白阳县内的大小辟员全都被召集到县衙裏认识新上司,是以他认得楼天临不过,适才县令大人和孟家丫头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难道……<>
楼天临轻轻咳嗽一声“免礼”<>
他知道村长来做什么,只是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两人搂抱在一块儿时来,叫他难以维持县令的威严形象银衫也知道被村长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了,可是看都看到了也不能重来她假装没那回事,若无其事的问道:“村长大叔是来找我的吗?”<>
村长也很上道,连忙抚掌笑道:“是啊,大叔是来找你的,有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他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爹有消息了!”<>
银衫还没反应过来,村长便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走走走!进屋裏再说,这事你娘也得知道”银衫连忙跟上,楼天临慢悠悠的落在最后面<>
他思忖着,现在该是写信给家裏,让他们打消要他和长乐长公主或南康郡主成亲的时候了村长进屋没多久,屋裏就炸了锅<>
听完村长的说明,又见着村长取出来的信物,杜锦娘激动得又快昏过去“孩子们的爹没死?现在在京城裏?”<>
银衫蹙着眉“娘,这真是爹的钱袋?”<>
杜锦娘不断点头,喜极而泣道:“错不了,是我一针一线缝的,化成灰我都认得”银衫把那信又看了一遍<>
她爹不识字,那信是他人代笔的,说他在山上被老虎咬伤,跌下山崖,落入海中,海水将他冲上岸,他大难不死,昏迷不醒,救他的恩公是京城人,原是搭着商船四处做生意,没法多在白阳县多停留便带着他一块上路,现已回到了上京,他暂居在恩公府中<>
如今他虽然醒了,但腿脚还不能行走,不能回到白阳县,又说恩公允诺他腿伤好了,让他在商行裏当差,月银比打猎种田都还好,足够他养活一家人,也不怕旱灾水灾种不出作物来,不怕天寒地冻的没法打猎,他已经答应了,让他们把宅子和田地都卖了当盘缠,到京城与他一家团圆<>
“怎么办啊?衫儿,你爹让咱们去京城找他……”这样大的事,杜锦娘自然是六神无主的,尤其是银衫挣的钱早就足够让他们生活得很好,没必要一大家子千裏迢迢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去,可孩子们的爹要他们去啊,她一向是以夫为天的,不可能拂逆了丈夫的意思<>
银衫琢磨了一会儿,便道:“娘先别急,咱们举家搬迁兹事体大,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如我先给爹写封回信,说他的意思我们明白了,等决定了要上京的日子再写信知会他”<>
“好好,就先这么办吧”杜锦娘见有了方向也松了口气孩子们倒是高兴起来,一人一句的起哄<>
“娘、大姊!咱们要搬去京城了吗?”<>
“爹在京城等我们吗?”<>
“太好了!搬去京城,以后大伯娘就没法再欺负咱们了”<>
“听说京城很大!”<>
银衫苦笑搬家哪有那么容易,尤其这裏又没飞机没高铁的,那京城远在十万八千裏处啊,她要如何带着一家人搬去京城?<>
楼天临将她的烦恼看在眼裏,趁着孩子们缠着杜锦娘问东问西时,不动声色的拽了银衫出去,银衫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反正她心绪正乱着,手就在他手裏,跟着他走便是<>
走了小半个时辰,一阵清风吹来,这才发现他们正在往白梅山上走<>
那白梅山也没什么特殊的,景色一般,只有一座月老庙,香火不算鼎盛,素日裏只有些善男信女来会求姻缘,银衫会知道这裏是因为搬到城裏之后,秋香拉着她来过一次<>
走了许久,她心中的杂乱也消了大半此时已是开春,又近中午,站在山头看景色也不觉寒冷,重点是这山一点儿都不高,不管是上山或下山都不吃力<>
没有旁人,楼天临自然而然的由身后搂住了银衫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前,低头在她耳边缠绵地道:“不是说好了要在我的伞下待一辈子,那么你的决定裏,是否应该有我?”<>
银衫心念一动,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我怎么忘了你是从京城来的,我应该问你才对!”<>
楼天临微微一笑“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正是他把她带出来的原因,现在就看他有没有能力把她拐到京城去了若是他在她心裏有足够分量,那自然是不难拐的<>
“我想知道,京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可以想像京城是大宁最繁华热闹的地方,首善之都肯定所有建设都是最拔尖的,可就怕京城裏有许多规矩要守,不能像乡下地方自由自在<>
“天子脚下自然是治安最良好的地方,若有战乱也是最后被攻打的地方,更是四方诸侯会尽力守护的地方,加起来那便是,一个比起其他地方相对来说更加能够安身立命的居所”他将脸贴在银衫鬓发边,柔声说道:“最重要的是那裏有我、我的家人,就算是只为了我,我也希望你能搬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