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的播报声不带一丝波澜,像雨滴落入海洋,毫无褶皱地融进深夜裏。
林渡舟死了。
那年我穿越半个城市,去他最喜欢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刚上架的蛋糕。那是店裏最贵的一款样式,上面的黑巧克力装点得精致,摆成起伏的海浪形状。
那会儿我们都穷,他心疼钱,说这得花掉半个月的工资。
我笑说不要怕花钱,23岁的林渡舟前程似锦,将来出人头地了,带我去看真的海浪,带我尽情吃最贵的蛋糕。
那已经是六年之前。
那一天之后,我们离开了彼此。我再也没有走进那家蛋糕店,也从未和林渡舟一起去看过海。回想起刚才见到的海面,平静无波,一片死寂,岸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他怎么会独自走进寂灭的海,悄无声息。
秒针在沈静的空气裏独自绕圈,清晰得盖过了新闻,世界堕入幻影,只有指针的转动。
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