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师杰等人的接触十分愉快。
之前只觉得这师杰有点太早熟了,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能提起苏禾央的伤心事,做后者的贴心小棉袄跟进跟出的。那时只以为大概是被父母教育过,知道这事对于苏禾央的影响,所以才会如此。
照面之后他却发现,师杰似乎只对苏禾央的事情特别在意,其它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才刚十岁小孩的表现。石玉衡很意外,这世上难道真有人在丝毫未觉之下,全心全意无条件的为另一个人付出不计回报?
要知道在前世,那对给予他生命的男女,无时无刻的都在要求他为这点儿生养之恩作回报。他甩甩头,将模糊的回忆甩走。
和那两人熟悉起来之后,他常常取笑师杰,“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人手牵手啊?羞不羞?”
师杰瞪他,“我乐意!”
石玉衡瞅瞅一脸理所当然的苏禾央,得,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这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了。
和常常要去师父那做跑腿学徒的哥哥不同,石瑶光还没找到她兴趣所在,放假休息时十分空闲。跟哥哥去过一次苏家村之后,就爱上了那裏的风光,没事就往那裏跑。父母看女儿这么感兴趣,跟过去几次,看那裏民风淳朴便放下心来,随女儿跑了。
石玉衡现在就忙几件事:学习、学习、学习!第一个学习自然是课业上的;第二个就是跟老陶学在陶瓷上作画;第三个是每逢假期的训练营学习。
第一个寒假是由邓曦硕送的,之后每逢学期放假,石玉衡就会被徐舟接走,和廖祺昀一起送到训练营。
廖祺昀面瘫脸依旧,但似乎话多了点。就如现在:“不回去收拾?”
“不用了,昨天徐叔叔已经提早通知,东西都放到他家,现在应该在车尾箱吧?”他看向开车的徐舟。
徐舟一边在心裏意外变得多话的廖祺昀,一边应道:“在座椅下,旁边是小七的。”
石玉衡探向驾驶座后的袋子拿杂志,路有些颠簸,坐在旁边的廖祺昀伸手揽住他腰,“坐好。”将人揽回去。
石玉衡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翻看已经到手的杂志,才一眼,就被吸引了註意力。
这是一本艺术类的杂志,印刷展示了一些艺术家的创作。种类包罗万有,新秀、好手、大神的作品或访问。石玉衡自已也有订阅,只是这一本似乎是刚确稿印刷的,他还未收到。
翻着翻着,他轻咦了声,旁边立刻有回应:“怎么?”
“这个伦展宥……这么有名?”杂志上,伦展宥是一位新生代的雕刻家,大到金石,小到米粒都会雕,以一手微雕手艺闻名华夏大地。
“他啊,也是刚闯出名堂。我见识过他在米粒上雕刻《华严经》。”徐舟开着车分心回答。“他怎么了吗?”
“这裏写他有个哥哥也在从事艺术创作……是吗?”伦姓在楚越市并不算是大姓,但由于曾经的状元爷伦文叙,使得这个小姓格外引人註目,亦轻易得知拥有这个姓氏的,绝对是同族人,虽然这一点只限于对本市历史有所了解的人才知道。
石玉衡认识那个拥有越彩瓷颜色配方的人,就是姓伦。但那时他没听说过这个名为伦展宥的男人。
徐舟想了想,恍然:“你是说伦易?他的焊画可是一绝!”
焊画,以电焊枪为笔,在木材上作画的艺术。石玉衡只知道伦易会调配并提高彩瓷颜料,却不知道原来他还会作焊画。“叔叔认识伦易吗?”
认识倒是认识,“你找他有事?”徐舟不明白小孩怎么对这个素昧平生的人感兴趣。
这下石玉衡不知道要怎么找理由了,“不记得从哪儿听说的,他有调制彩瓷颜料的配方,想让他帮忙。”
廖祺昀若有所思的看小孩一眼,这理由一听就知道是临时想出来的,但他没揭穿。
徐舟显然也听出来了,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小孩,“我试试。”
“谢谢叔叔!”
“跟小七一样,喊我小叔吧。”徐舟逗小孩。
石玉衡转眼看廖祺昀,见他没反对,反而起了几分开玩笑的心思:“可是我觉得安叔叔才是我小叔,我喊你小婶吧!”
车内瞬间安静,徐舟脸色几变,廖祺昀转过脸去看车窗外的风景,肩膀可疑的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