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起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和妹妹,客厅裏父亲与自家爱人及妹妹的男友相谈甚欢,一阵恍惚,多年以来,他所渴望的,就是这样一个温馨又温暖的家庭,一个与自已相爱的人。前世的自已在怨恨中度过了前二十多年,在暗恋中结束了一生。重活一世,这个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他十分感谢老天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哥?”又来了,老哥又露出那样的眼神了。这个眼神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为什么今天又再?
石玉衡回神,揉了揉妹子的脑袋,“没事,哥很高兴你终于肯嫁了。”
“什么嘛!”拍开老哥的手,心裏安慰自已,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但哥已经放下了,希望以后大哥会一直幸福下去。这样自已那个心痛的梦就不会发生了!
江远峰夫夫俩的合作演出,是石玉衡事隔数年之后,再与邓知荣照面。不过见面的结果可想而知,某位脸盲的家伙一脸茫然的问:“呃……请问?”
江远峰无奈的揽着他肩膀,“这位廖祺昀,这位石玉衡。”抬手敲敲他额头,“石先生还帮过你骗我呢!”
嗯?邓知荣想了想唯二两次骗江远峰的事,马上就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我……”
石玉衡摇头表示不介意,心裏对这一对这次得到完满感到高兴,也为其它人终于摆脱最后全灭的结局感到开心。
合作表演结束后,石玉衡夫夫因为另有事情提早离开,没参与那群人后来的小聚。走在安静的租界时期留下的建筑群裏,廖祺昀低头亲他鬓角,“不用再担心他们了。”
石玉衡笑,看着这改造过的建筑群,“楚越这么多美妙的景致,不让人知道实在太可惜了。”
脑袋被按了按,“想做就去吧,註意休息。”这人一投入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石玉衡靠上男人肩膀蹭了蹭,心满意足。
一年后,昌永总裁邓知源与曾经的红顶商人之一石家的女儿石瑶光结婚的消息,让无数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当然,他们也只能在心裏嘀咕,断不敢在当事人面前胡说八道。
于是准新郎新娘两个满心喜悦地收结婚贺礼收到手软。石瑶光最高兴的是,收到由她哥亲手烧制的,父母那个年代结婚的嫁妆必有物——一对越彩花瓶,当然现在这对更加精美了,还是透光的!
扑到她哥怀裏,“哥,你果然还记得!”父母那对花瓶她已经觊觎很多年了,总希望将来若能组建自已家庭,家裏一定要摆一对这样的花瓶!这个愿望只跟她哥提过一次,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的现在,石玉衡真的送了一对给她!
石玉衡拍了拍她脑袋,将人推开点,“喜欢就好。”没看到某狐貍唇边那抹笑吗?熟悉的人都知道,只要某狐貍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代表马上会有人倒霉了。虽然自已是某狐貍的舅舅子,可也不想被狐貍惦记上!
花瓶上绘的是戏剧《女驸马》中,男女主角最后大团员结局的场景,灵感来自江邓夫夫最近改编的《再生缘》。他将男女主角的面容画成邓知源和妹妹的模样,这样的新婚贺礼,又庄重又有意义,石瑶光自然很高兴!
同时还有一个寓意“圆满”的越彩陶瓷碟,上面画满了莲花,最正中画得最大的,正是一株并蒂莲!并蒂莲象征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更别说石玉衡在没被莲叶覆盖的地方画了一对并游的鸳鸯。
从这贺礼中,石瑶光感受到了满满的祝福,心想:哥哥果然还是很有兄妹爱的!
另一份贺礼,也令石瑶光十分感动。
这是由她另一位闺蜜,俨然成为楚绣代言人的苏仪送出的,用楚越特产云纱和绣线刺绣而成的两方双面绣手帕。一方是一对羽毛纯白的天鹅,另一方则是一个大红的“囍”字!云纱还是由苏仪跟几名学生亲手制染的!
石瑶光第一次有种:天啊,原来我身边的人都这么流敝!的高大上的感觉。
妹妹婚礼当晚,石玉衡做了个梦。
梦中他正在揉陶泥,旁边来了个十岁的男孩站在那裏看。男孩很乖很安静,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没出声打扰。直至他将陶泥捏成型,放转盘上晾干,才道:“石玉衡。”
石玉衡一惊转头,瞳孔收缩,“石玉衡?!”
“是我。”顿了顿,“也是你。”
“怎么……”
“现在你得到前世渴望得到的一切,你觉得幸福吗?”
“当然,但到底……”
“我……呃……你身边有个人,拥有影响时空的力量。有一天,有声音告诉我,这个时空被那力量影响太厉害了,继而引来了本来待在奈河桥边排队等喝孟婆汤的你。……只有这个你,和另一个戾气极强的人回去,才能将时空调回正道。”
“不是还能再找吗?”
“同一个时空不能存在同一个人,甚至他的灵魂。”
“但是你……”
“不是正好吗?那边的爸妈……”男孩眼中有着恨意,他有多爱这边的父母,就有多恨那边那两个。一想到另一个自已从小到大遭遇到那些,他就恨极,“你不心疼自已,我心疼你,七哥更心疼你。”
“你不爱他吗?”既然是自已,那么对廖祺昀的爱应该也没多大变化。
“你也知道,这个不是那边的他,但更不是我的他。你一来,就将他的部分灵魂也带过来了。……我的时间到了,不再见。”
石玉衡睁开眼,就看到廖祺昀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真成熊猫了。”拿手指擦他眼角。
伸手去抱住他腰,埋头闷声:“没事。”
廖祺昀将他整个抱到怀裏,轻拍着后背,目光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一句时,本还想加些什么。但突然觉得,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