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看见那张脸,那张把他推入深渊的脸。
简冰隔着探视玻璃,细长的手握着红色的电话,声音随着电话线传入他的耳蜗。
“别做没用的人,零七月要抛弃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不透露这些事,我可以放你出去和零七月团圆,你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个诱惑,他无法拒绝,他也拒绝不了。
简冰好在还守诚信,他和零七月也有了一段想起来都能感觉到冒着粉红泡泡的记忆。
可是易典死后,又觉得不满足了,特别是天天看着寡寡欲欢的零七月,于是他再一次和四百七做了交易。
四百七没说拿他什么,只是要求在感受到零七月死的时候过来接走零七月就好,被思念冲昏脑袋都易典忙不迭就答应下来。
零七月在他身边了,确实心安了不少。可是零七月却因为他的阴气越发郁郁寡欢,没有生前那么爱笑,像一个一直重覆着之前所作所为的替身机器一般,连两个人互相交付时都分毫不差。
易典觉得太不真实了,他还得到了四百七入神职的消息。
那天,零七月突然像是死了很久的人活了一般,眼睛裏全是泪水,看着入神职才有的金色圣光。许久后才回头看了一眼易典,没有理他,自己去了书房。
易典对于他的冷淡早就想找个突破口发洩出来了,这六年,他像个兔子,疼到了极致都强忍着,不发出叫声。
“零七月,我们分手吧。”
易典推开书房门,站在零七月身前,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易典,你怎么就长不大呢。”
零七月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欲言又止。
“我太想抓紧你了。”易典实在哭不出来,他撩开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
“易典,分手吧。”
一声闷雷在易典头上炸起,他有些不相信的盯着眼前人的唇形。
“分手吧,易典。”零七月又说了一遍,易典突然觉得心像是被人用刀搅着一般,疼直逼上他的喉间,苦的他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半晌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承认在说出来那一刻是爽的,但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啊。
现在这个局面,易典脑子一片空白。
“是因为我不干凈吗?”易典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问。
“……”
“是因为我杀人了吗?”
“……”
“是因为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零七月抬眼回应着他越来越小的声音,盯着他一会就避开目光,接着看手裏的东西。半晌像是看完了,将书页合上,整了整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