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之后被锁在房间裏的时候见过这个,只有个空罐子。从记忆裏搜寻,这个东西叫橘子罐头,而那个奇怪的东西就是它的味道——甜味!能让人开心的东西。
甜味!开心!橘子罐头!还有让他想留下来的零七月。
零七月将药放在掌心递到他手边,苦涩的药味在他鼻尖萦绕起来。易典避开眼,摇了摇头,翻了个身又躺着往床裏去。
身后的人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将罐头放在他眼前晃了晃“资料上面显示,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橘子罐头啊。”
易典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伸手要去拿。身后的人顺势从身后将他抱起,“吃了药就给你吃,好不好。”易典只好又看向那几片褐色的药片,眉头皱起来,他灵机一动。
抱着零七月的胳膊摇了摇,将自己发了烧的脑袋贴在他露出来的脖颈处“好七月,你给我吃一口我就吃药嘛。”
零七月听了也觉得未尝不可,便将盖子启了,递到他手上。易典忙双手抱上,咕嘟嘟的将裏面甜甜的汁水喝了一大半。
软软的橘子肉和凉丝丝的汁水似乎将他整个人都清洗了一般,他刚咽下一口,又要捧着喝第二次。一只手箍住了瓶子,“好了,该吃药了。”说着将手裏的药片送到易典的嘴边。
易典哪还听的进去,见那只手不松开,便狠狠张嘴咬了上去。
“嘶……”零七月看着手上开始渗血的地方,疼的厉害。易典现在看着他的眼神要杀了他一般,泛红的眼睛和要将他的肉咬下来的架势。零七月放了手,易典忙一点都不停歇的将罐子裏的罐头吃完,吃的急,被子上都撒了一大片汁水。
易典将罐子裏最后一滴都吃的干干凈凈,还用舌头舔了舔罐子的瓶口的残留。舔完之后很顺手的将玻璃罐子摔在地上,玻璃碎片被他拾起来,在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殷红的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一气呵成,刻在骨子裏的一连串动作。易典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玻璃碎片为什么身体会用的如此顺手。
零七月在他惊诧时已经赶忙给他止了血,包扎好了。零七月应该是生气了,他手背上牙印处还在渗血。他坐在床的另一边,消了毒,将纱布满满裹在伤口处。
易典这会清醒了,心裏有些愧疚。可是从来没有处理愧疚感觉的方法,他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片,便剥了几片放在嘴裏,干巴巴的吞咽着。
一杯水递到嘴巴,他顺着喝了一口,药片随着温热的水流淌进体内。零七月是不生气了吗?易典将橘子罐头的盖子递了过去,上面还沾着一点甜甜的汁液“这个是甜的。”
零七月明白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头,将盖子收好放进口袋裏。易典正疑惑,他从口袋裏又掏出一瓶新的来。
易典眼睛都要直了,连忙拿在手裏,翻过来翻过去的看。
一瓶新的!他舔了舔嘴唇,将它打开。正要喝,想起什么了,将打开的罐子递给零七月“这个很甜,你尝尝。”零七月看他的模样,心裏有点难受,他将罐头接过刚凑到嘴边,易典的眼睛就死死盯着那个罐子,想拦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