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柱身上的消毒水味很重,他问了凌柱说是去医院做护工了。
简冰再见到易典时候,易典已经养的比之前瘦骨嶙峋的时候好多了。脸上有了点肉,眼神却更看不透了,更呆滞了。他看着简冰的样子有点迷茫,头发也像很久没有剪了,但是因为每天都清理,披着刚好到肩,凌柱给他端了饭,他机械似的一口一口往嘴裏扒,嚼几下就咽下去,连嚼没嚼碎都不在乎,硬往下咽。
简冰给他拿了个啤酒瓶,将他头上的摄像头调好。最后一次了,拍完这次就收工。凌柱的包子铺很红火,加上易典的打赏,不过一年半就还清了一百多万的赌债。他想带走易典这颗摇钱树,可是凌柱死活不同意,他也不能硬来。
对于他和凌柱,易典都不能留下来,总归是个祸患。
他给易典头发剪了,剪成刚开始短发的样子。不太像,这一年半,他变了很多,没有当时张扬跋扈的戾气,也没有了无所畏惧的朝气,乖的换了一个人。
简冰在调摄像头,他自己脱好衣服,跟着摄像头变换着能让人血脉偾张的姿势。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是不是露出一点撩人至极。
凌柱关上了门,简冰听见落锁的声音看见床上的易典已经脱好了衣服等着他提枪上阵。
“易典,”简冰突然想在他临死前和他说说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但还是在没听到回应时有些忍不住的嘆了口气“你还记得凌华年吗?”
“唔……不记得了……”易典揉了揉脑袋,眉毛都蹙了起来。他觉得今天这个客人好奇怪,为什么要提别的客人的名字。
简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吃药吧。”
易典乖乖的伸手从床头柜第二层抽屉裏剥开两片白色药片放进口中,又拿起另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瓶子倒了两粒给简冰,“这个药药性很好,你尝尝。”
像是在推销糖果一样,想着他都要死了,不妨满足他一次,简冰也没有犹豫吞了下去。
“你有高血糖吗?”
“没有。”
这句话问的莫名奇妙,可易典的样子突然让简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他的眼神和刚刚截然不同,不是呆滞,是想吃了他一样的贪婪和恐怖。
“你神经病啊,怎么这么看着我。”越看简冰心裏越发毛,他现在的样子就想恐怖片裏的食人魔一样,满满红血丝和他嘴角流出的口水,都让他身上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