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交换结束的时候,七月好几天都没看见壹点。壹点也老躲着他,不肯见他。那家伙肯定是怕分别的时候哭鼻子。
壹点可能哭鼻子了,摔地上摔破了皮过不了三秒,眼圈就红了。七月就得给他拉起来,左哄右哄,任凭壹点拔上几根羽毛才能止住。
七月到最后告别仪式上也没见壹点,他看着那个空空的座位,不由得自己眼睛也红起来。那个坏蛋,怎么一点都不留恋他。送他花花的时候还说以后肯定去找他,和他一起坐草地上逮蚂蚱还说不离开他呢,变得真快。
壹点匆匆忙忙跑到会场的时候,七月已经走了,他手裏拿着一根尾尖只有一点点灰色的羽毛笔也没送出去。
七月老说他们天堂用的都是羽毛笔,他也喜欢羽毛笔。但是羽毛笔是要自己喜欢的人的羽毛做的羽毛笔用着才舒服。
那天,捉完蚂蚱他俩躺在草地上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空,萤火虫打着绿色的小灯笼飞来飞去。壹点转头看着躺在旁边的七月,他的脸很好看又顺眼,斜着看不过瘾,他翻了侧身,盯着七月的半个脸。
用手慢慢试探去牵七月的手,七月睁了一只眼瞄了他一眼,“嗯?”
“你……要不要羽毛笔?”
“啊?”
“没什么。”壹点说着赶紧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七月。
七月反应过来,心裏小鹿乱蹦乱跳,他的脸一下红到耳朵根。他伸手抓住了壹点的胳膊,没有说话,壹点也没有挣脱。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彼此的心跳代替了所有想要破口而出却因为羞涩而欲言又止的喜欢。
那天晚上俩人在草地上躺了一整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七月觉得冷了才醒,旁边壹点窝成一个团子睡在他身旁。时不时的打个颤,七月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自己又冷的发抖,实在睡不着,就在旁边看着他睡了后半夜。
有了外套的遮盖,壹点第二天只是觉得鼻子有些不通气。七月直接进了医院,发烧烧的他整个小脸红扑扑的,还时不时的打两个喷嚏。
壹点下课了赶紧就问了老师跑到七月住的房间,七月烧还没退,整个人蜷在被子裏喝一碗黑色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