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易典要当天使,他不能自杀放弃这个神职,自杀的魂魄是要入地狱的。
易典的饭有问题,简暖和简冰的关系还不清楚,六年前的事似乎有头有尾,可他确实不知道那裏是真正的开始又到什么地步才算完全的结束。
易典的录音笔他听了许多遍,已经从刚开始的泪流满面到现在只觉得心裏发涩,哭都哭不出来了。
到了线索实在没得查的时候,他的无能为力全部表现在他不修边幅的脸上,客厅裏倒着被捏扁啤酒罐,袅袅的白烟在空气中升一会就晕散开来,乌青的胡渣,涣散的眼神,和已经遮住眼睛的头发。
四百七敲了很久门裏都没有动静,他奋力一踹,踹上刚好打开的门。
开门的人被他一脚踹倒地上,地步发出沈闷的声响
还没进门,屋裏的味道就呛的四百七直挥手咳嗽。
好半天,地板上才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扶着鞋柜努力爬起身子。看了看四百七身后,一把连滚带爬扑上去却扑了个空。
他趴在门外的地上,白色的衬衫被啤酒滴的黄渍斑斑,袖口也发了黄。趴在地上的人嘴裏还念念有词的,“易典,你回来了……易典,你怎么不说话……你理理我。”
四百七皱起眉头,捏着鼻子一把将零七月拖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水冲击着零七月的头部,也强行集中了他的意识。
“你还不放弃吗?”
“我不会放弃。”零七月哆嗦着身子,打了个冷战,“他的事,我绝不做退步。”
四百七拧开洗手池裏的水,将水乘满了,扯起零七月的后脑勺将他整个脸埋进水裏,由着他扶着洗水池的手因为呼吸困难而不住的拍打,等到他快要窒息再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拎起。往返几次,零七月双眼已经布满血丝,脸也涨得通红。
他意识恢覆了许多,趁着四百七不註意,翻身胳膊肘朝其胸口狠狠撞去。四百七毫无防备倒退几步背抵在墻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零七月左手虎口扣上他的脖子,力气大的手上青劲凸起。
零七月牙齿磨得咯咯响,声音格外沙哑,眼眶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四百七“把易典的东西还给我,否则我杀了你!”瞳孔裏的人双手奋力想剥开脖子上的指骨,却因为过分的挣扎越来越紧,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的脸憋的通红。
“我死了你就永远得不到易典的东西……”
四百七从牙齿裏挤出几个字,零七月此时脑子裏看着他越来越无力的样子居然生出一丝快感,看到他口型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直到易典两个字出来,他才眼睛才恢覆一丝澄明,他恶狠狠的一把将男人甩向浴室的门。
将浴室的水龙头打开,将头放在水柱下面冲击着。唰唰的水声唤醒着他的意识。
半晌他才扶着洗手池两边,抬起浸湿的头发看着镜子裏的人,水柱沿着发丝落在洗手池裏。气还没消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零七月一手穿过发丝将湿发撩至头顶,干练了不少。
冷静下来又觉得空虚的厉害,他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扔到依然在地上喘气的四百七身上。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熟练的用打火机燃起烟头。蹙起眉头,狠狠吸了一口,烟头亮了又暗下去,他拇指和食指捏着烟蒂,靠在沙发上,看着口中的烟雾飘至眼前又慢慢晕散在空气中。
“火。”
四百七慢慢撑起身子,拾起自己身上的烟,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放到嘴边,朝着零七月的方向抬了下眼。
零七月将手上的火扔给他,烟看着要燃尽了便又抽出一根续上。
啪嗒,嘶~烟草被点燃的声音在压抑的空间裏尽情喧闹着,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破坏这短暂的和平。
“来交换吧。”四百七将烟头捻灭在身边,抬头道。
零七月一口将剩余三分之一的烟一口吸尽,没有看他,只是将烟头扔到脚下,用鞋尖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