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看他的眼神变得像看一个傻子。
谢辞卿视若无睹,继续说:“但若他负了你,你来找我,我会帮你。”
谢辞卿音落,不等江雾说什么,驱马离去。一人一马走入远山的夕阳,江雾看着他,觉得他傻得可笑。
江雾回去找谢存衍了。
谢存衍的皇子府装饰简朴,这些年来他一直大智若愚,又极为谨慎,知道中宫容不下他,他哪怕是在吃穿这一块都十分低调简单。
江雾坐在他用破布遮盖的贵妃榻上,说:“谢辞卿已经走了,你只要再做个功绩出来,之前已经拉拢的大臣们都会支持你。你距离太子之位不远了吧?”
谢存衍用食指挑起江雾的下巴,看着她笑道:“自然。”
他眉尾有一颗痣,笑起来时那颗痣徒添几分妖色,加之他长相是阴柔的那种俊俏,就更蛊惑人心。
谢存衍的手指挑开江雾的唇,深入了她口中,夹起她的小舌玩弄,说:“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以往江雾不忌讳和他亲近,但这次鬼使神差的,她侧头躲开了。
谢存衍有些不满,把才搅过她舌头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缓缓吮吸着说:“你去见过谢辞卿了?”
江雾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承认了。
谢存衍笑了一下,眼裏阴恻恻的光乍起,不等江雾反应,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住她。
他很疯狂,咬破了她的嘴唇,鲜血流出来,他又一一舔/舐干凈。
嘴裏尝到了江雾的味道,谢存衍笑意更深,“你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见他。”
江雾别开头:“幼稚。”
谢存衍掰回她的脸,“不愿意?那就是说你还想再见他了。”
江雾不想理他这种无聊的问题,她的嘴唇很痛,转话题警告道:“下次不许再咬我,否则…”
谢存衍把手指再次伸入了她口中,阻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谢存衍挑起她的小舌玩/弄,笑瞇瞇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这样对你的…”
江雾合不拢嘴也说不了话,口/液顺着嘴角流出,被谢存衍一一吻去。
吻干凈了,谢存衍的上半身往前凑,薄唇紧贴着江雾的耳畔说:“不准再见谢辞卿了。我不喜欢。”
“还有,锦衣卫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要你先认罪。回头我会保你平安。”
江雾立刻警觉,“我们一起做的事,凭什么要我先认罪?”
谢存衍说:“江易卓是你哥哥,你下大牢不会有事,但如果是我,中宫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谢存衍很会哄人,一来而去,江雾信了。
实则也是从小到大,谢存衍没有骗过她的原因。
而且谢存衍还抛出了很诱人的饵。
春姨娘和江若锦曾经陷害过江瀛,让江瀛十四岁就死了。又因为江若锦和江时困有别的秘密,导致江雾没有权利对她母女俩动手。
时日越久,江雾就越恨。
偏偏江易卓心胸宽广,又生性淡漠,他对江瀛的感情很淡,不愿意报覆。
所以江雾一直都想为江瀛讨回公道。
谢存衍说,只要江雾认罪,巧环公主的死可以让她牵连到家人。
到时他会保住江雾和杨氏不死,而让春姨娘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也算是给江瀛报了仇。
江雾给谢存衍出谋划策,从镇国将军的爱妾,杀到宫裏的巧环公主。
她利用与生俱来的推理天赋,心思缜密,逻辑无懈可击,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一点点把谢辞卿拉下臺,推谢存衍坐上太子之位。
江雾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因为她相信谢辞卿看人的眼光,谢辞卿不会莫名其妙对她说谢存衍会辜负她的话。
她担心谢存衍翻脸不认人,提前送蕊香去京城外的安定府找谢辞卿,如果她没有按时去接蕊香,蕊香就要全盘托出一切。
就是死,江雾也要谢存衍跟自己一起下地狱。
可谢存衍性子极阴,否则怎会有那一股阴险的气质,他监视着江雾,得知了蕊香的去处,将蕊香抓捕。
断了江雾最后的一条后路。
此时被绑在刑臺上的江雾,看见嫂子和母亲的眼泪,百倍心痛的同时,又恨极了谢存衍。
她转头对赵虎说:“我要见江易卓。”
赵虎又是那一副说辞:“已经说了,统领大人即将被革职。你…”
江雾打断他:“我来这儿之前,有人给了我一张令牌。”
赵虎不信,现在人人对她避如蛇蝎生怕被连累,怎么可能有人来给她送东西。
江雾不着急,指示了赵虎回囚车裏再去看。她被枷锁锁住,是无法拿走东西的。赵虎谨慎,让人去了。
果真在江雾的囚车裏找到了令牌。
赵虎看着那副令牌楞住,这可是皇室的东西。